“跟著我,別走散。”狐鹿警惕地道,“這里有問題。”
這里確實有問題。
陳松意就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在她的視野中,看到的只是由一些磚石、木箱構成的阻礙,狐鹿他們深陷其中,卻像是進入了一個復雜的場景,在原地不停地打轉。
他現在還小,還沒到第二世后面那樣殘疾不能練武的時候,所以他還沒有轉去專精陣法。
她提前在火藥工坊的門后擺下一個迷陣,他就根本進不來。
原本按照陳松意的打算,是想讓他們都陷入到陣法中來。
然后,她就跟小師叔一起在這里等著,等時機一到就甕中捉鱉。
可游天拒絕了,他說“你要去你自己去我不進去”對陣法有著心理陰影的他堅決不肯進來,“留幾個在外面讓我對付,剩下的你去。”
沒有辦法,陳松意只好讓他留在外面,并讓他在對付那五個人的時候記得放水,別那么快就把人打死了,隨即便自己進了陣中。
“該死”
為了獲得更高的視角,狐鹿又再次坐回了手下的臂彎中。
就像鬼打墻一樣,他們在這里完全找不到出路,進來以后已經不知第幾次繞過同樣一個地方了。
他們顯然是陷入了陣法中。
“饕餮”的這個幫手或許武功不強,但卻是一個擅長陣法的人。
他跟著師父只學過一點陣法的皮毛,以他的能力,是不大可能破解這個陣法、從這里出去的。
怎么辦他們是要趁著這個時間,在京師的力量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把這里炸了,把所有目擊者的生命都抹去,然后回到鴻臚寺。
如果在這里拖延,外面那些守衛回來了,就一定會驚動皇城里的禁軍。
被他們看到,兄長的掩護也就沒有了意義,到時不管怎么樣,大齊都會再度向他們草原發起戰爭。
那就完全稱了厲王的心思。
一旦得到國內的全力支持,他就會帶著他的軍隊穿過草原跟大齊邊境之間的荒漠,再一次抵達他們的龍城。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狐鹿咬著牙,摸上了腰間的香囊。
里面裝著火藥彈,本來是用來引爆火藥庫的。
他們被困在這里出不去,就直接用一顆炸開一條路。
剩下還有幾顆,能夠再去引爆目標
他還在猶豫著,旁邊失去雙眼的巫女仿佛察覺到了他的動作。
她轉向了他,制止道“四王子,不要”
他們并不知道現在這個距離離火藥庫還有多遠。
如果貿然引爆,可能連狐鹿自己也要受到波及。
就算城外還有兩個巫,可以在她死亡的情況下繼續發動國師留在四王子身上的換命術,但如果傷勢過重、沒有辦法治愈的話,他也沒有辦法從這里逃離。
狐鹿伸向腰間的手終究還是收了回來,焦躁地問道“那怎么辦”
不炸開一條路,一直被困在這里,他們也不能完成今晚的目標。
“可惡的饕餮”
狐鹿罵道,這陣法一定是他讓人布下的
還在外面壓制著自己的武力,跟那幾個只有一股蠻力的草原蠻夷打得有來有回的游天差點在面具里打個噴嚏。
他轉頭看向身后,見到那些凌亂堆放的箱子,隨手擋下一擊,然后收回了目光“肯定是那小子在罵我,老子第一次見他,他怎么就這么恨我”
“還有什么濟州城外廢他武功,我哪有做過”
“這都什么玩意他真是那老不死的徒弟他怎么收了這么個東西”
他一邊在心里罵著,一邊揮刀向其中一人的手臂砍去。
鐺的一聲,刀鋒在那刀槍不入的手臂上留下了淡淡的白痕。
迷陣中,讓狐鹿停下、不要用火藥彈去開路的巫女因為沒有視力,所以看不到周圍的幻象,自然就可以不受陣法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