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陰不了你,那就光明正大地了斷吧。”
狐鹿拋了拋手里的匕首,臉上恢復了濟州城外的神采。
“我現在的修為比起上一次暴漲了三倍不止,正好你也沒受到反噬,就看看全盛狀態的你跟現在的我,究竟誰能更勝一籌了”
話音未落,他就朝著游天撲了過去。
看著瞬間欺近到面前來的孩童,游天心中罵了一聲“卑鄙”。
在擋下那刺向自己的匕首時,他又猛地一側身,躲過了一支暗箭。
狐鹿抬頭,朝他天真無邪地笑了笑,把手里的匕首換到了另一只手上,然后又從袖中滑出了另一把,雙手持匕攻了上去。
這對師兄弟終于正式交上了手。
陳松意審視著狐鹿,從他快速騰移的身影、不斷傳來的真氣碰撞動靜,確認了他沒有吹噓。
現在的他要對付自己,確實綽綽有余,剛才若是出手,確實能一逞威風。
可奈何他的運氣不好,現在對上小師叔,小師叔打兩個他都綽綽有余。
游天一開始跟他交上手,確實被狐鹿超越了年紀的修為震撼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畢竟他見的天才多了,容鏡是一個,陳松意是一個。
他自己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巫女的術法能夠克制他,讓他一直不能把她擊殺。
可換了狐鹿,情況就頓時不一樣了。
狐鹿并沒有不破金身,他的攻擊路線無比詭譎。
游天一開始拿著刀還不容易施展,索性把刀扔到了一旁,空掌跟他對上。
陳松意也沒有站在旁邊空看,一轉身就對上了巫女。
聽見襲來的風聲,巫女連忙閃避,然后口中念念有詞,催動了術法。
黑色的煙氣再現,像蛇一樣朝著陳松意纏去。
被攻擊的人只是解開了另一只手上纏著的繃帶,露出了掌心的“凈”字符。
沒有遲疑,她徒手朝著那兩只黑蛇抓去。
無形的煙氣在這一瞬間化作凝實,跟她掌心的符文接觸的地方仿佛著起了火。
失去雙眼的巫女左右移動著頭,用耳朵分辨著聲音。
她所能聽到的不是對手的慘叫,而是蛇在被灼燒的時候發出的嘶嘶痛鳴。
很快,那掐著它們的白皙手掌用力一收,黑色的煙氣就化作虛無。
見術法無效,受她的蠱術操縱的刺客跟戰士又已經全部死傷,巫女只能握緊手中的匕首,辨認了陳松意的方向,怒吼一聲朝她撲去。
另一邊,在交戰的雙方戰斗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不斷地交手、不斷地高速移動,這樣高強度的戰斗令狐鹿不堪負荷。
從游天扔掉那把刀以后,他就感到壓力倍增。
每一次交鋒,他都感到自己像在被山洪海嘯一樣的力量摧毀。
他明明已經修為增加了三倍,滿以為可以壓制“饕餮”。
可是等交手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根本壓不住他。
或者說,根本追不上他。
他的修為境界跟在濟州城外的時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狐鹿感覺到的是一種摧枯拉朽的偉力。
這種力量,他只在自己的師父手中見到過。
“怎么可能”狐鹿混亂了,他的額頭上冒出了汗,“你怎么可能進階得這么快”
他的自信心被一瓦解,招式就立刻露出了破綻。
游天覷見空隙,一掌拍在了他肩膀上。
真氣一催,狐鹿就感到自己的肩胛骨幾乎碎裂,只慘叫一聲倒飛出去。
那同樣暴烈精純的真氣傾注過來,震斷了他手臂上的筋脈。
雖然他的實力提升了數倍,但這一次的結果跟在濟州城外卻幾乎沒有什么不同
他嘴角溢出鮮血,不甘地支撐著自己坐起來,看著走過來的游天。
“不可能不可能”這次應該是他回來報仇,殺死自己的夢魘才是,怎么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