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勛貴子弟的名聲有了極大的扭轉。
其中尤以風珉為最。
地動對普通百姓的影響很大,但對京中富貴人家來說影響卻不多。
尤其是京中的閨秀,她們被保護得很好,等到余震一停,基本上就回到了從前的生活。
在經歷了大災劫之后,希望能有喜事來沖淡一下,恢復一下,這是很正常的想法。
看著這些平日紈绔的勛貴子弟,在關鍵時刻都變得如此靠譜,從前不考慮和他們相看的人家現在都松口了。
尤其景帝打算重啟軍功爵制,等到戰事一起,他們這些受祖蔭庇護的勛貴子弟,想要蹭一些軍功也不是難事。
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徹底地立起來了。
于是,甚至是從前名聲最不好的風珉都接到了一些愿意相看的暗示,令忠勇侯夫人欣喜若狂。
此消彼長,許多原本盯著謝長卿,想要成為他未婚妻的京中閨秀卻放棄了。
畢竟她們曾經最嫉妒、最忌憚的對手陳松意,現在跟她們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
若是這一次帝王封她為縣主,她們或許還可以爭一爭,斗一斗。
可是帝王封了她為永安亭侯,以她比漢之許負,她就跟她們不再身處一個賽道上。
她現在得到的是跟她們的父兄一樣的位置,不再是從前那個小官之女,更不是農門小戶。
從封號到安康坊的宅子,都說明了帝王對她的榮寵無雙。
她身在這個位置,謝老夫人又那么喜歡她,若她想要成為謝長卿的妻子,那就是一句話的事。
誰還能爭得贏她不如索性就先放棄了。
若論陳松意封侯,誰最高興,其中當有謝老夫人。
因為才第二日,她就收到了永安侯府的拜帖。
現在就算不用經過旁人,陳松意也可以名正言順地登門來見她了。
謝老夫人一高興,就賞了院子里的丫鬟,讓整個院子都跟著高興起來,連著兩天都是歡聲笑語的。
謝夫人是真的沒想到,婆母的眼光能好到這個地步。
在這一點上,她跟謝學士發出了同樣的感慨。
謝謙從前在翰林院的時候,可以按時點卯。
現在回家的時間門卻晚了很多。
等到晚上,夫婦二人洗漱過后,準備睡下之前,謝夫人一邊為他按摩著頭部的穴道讓他松散,一邊道“永安侯給母親遞了帖子,說要來看她,母親高興了一整天。”
“唔”
謝謙閉著眼睛應了一聲。
謝夫人手上動作一頓,傾身道“現在連太后跟幾位娘娘都很想見她,她又不光是一個人,身后還站著有神醫之名的師叔和更加神秘的師父”
“夫人要說什么”謝謙睜開眼睛。
謝夫人“要不要讓長卿回來”
她說著,像是覺得這么說太直接了,于是手上又繼續按摩了起來,描補道,“你看她說要來,母親就高興成那樣,要是真的能再續緣分,也很好不是嗎”
“就算要再續緣分,也要等春闈之后了。”謝謙看得很透徹,“從前是你兒子強些,現在是你兒子差些。”
“去”謝夫人拍了他一記,“我兒子哪里差了”
“是差啊,他除了是我兒子,他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