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美夫人不在屋里。”津曲紅生也吃了一驚,“這么晚了,她會去哪里呢我剛才去給老爺夫人拿藥,路上可是一個人都沒有看到啊”
“藥設樂調一朗先生和夫人生病了嗎”云景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語中的關鍵詞。
“上了年紀的老人常見的病癥罷了,吃藥慢慢養著就好。”津曲紅生沒有細說。
幾人正準備分頭去找設樂詠美,對方卻慢悠悠地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真熱鬧啊,你們都是來我的房門口找我的嗎”
“詠美夫人,抱歉,未經您允許就打開了您的房門。”津曲紅生飛快地向對方道歉,“因為敲門后您沒有回應,這兩個孩子擔心您出了什么事”
“我會出事是肯定的,這家里沒有人能幸免的。不過你們居然還會關心我這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真是倍感榮幸啊”
他們這才注意到,設樂詠美臉頰上是不自然的紅暈,渾身一股濃濃的酒氣。
注意到他們的目光,設樂詠美捂著嘴笑了笑,“我確實是去餐廳喝了一點酒反正晚宴也不下去了,再不喝就沒機會了嘛”
羽賀響輔終于忍不住站出來,“叔母,您一直說被詛咒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深深看了一眼羽賀響輔,設樂詠美眼中流露出懷念的神情,“一轉眼,當年那個在媽媽懷里入迷地聽著父親拉小提琴的小孩子也長大了啊,而且現在也成長為很厲害的音樂家了呢好了,津曲,你去把斯托拉第巴力歐斯小提琴給我取來看什么看,我剛才問過大哥大嫂了,不信你再去問他們啊”
聽到設樂詠美這樣說,并且之前調一朗老爺也的確將琴借給弦三朗夫婦使用,津曲紅生便不再多言,默默朝樓上的小提琴收藏室走去。
“叔母您要跟我說的事情,究竟是什么”見周圍沒有旁人,羽賀響輔直入主題。
借著酒意,設樂詠美不再吞吞吐吐,一股腦把深埋心底多年的真相說了出來
原來,當年設樂彈二朗得到那把珍貴的斯托拉第巴力歐斯小提琴后,為其柔波般的音色所傾倒,見自己年紀尚小卻已經顯露出音樂天賦的兒子響輔十分喜愛這把琴,便將其提前送給了年僅兩歲的小響輔。后來,設樂彈二朗的哥哥設樂調一朗借走了這把名琴,卻遲遲未還。在去參加設樂調一朗的生日宴會時,設樂彈二朗希望哥哥將琴歸還自己,卻被迷上了這把琴的貪婪的設樂調一朗推下樓梯,身受重傷。
在場的除了設樂調一朗一家三口,還有設樂弦三朗、設樂詠美夫妻。不知是嚇懵了還是由于對方那個“隨時可以來使用這把名琴彈奏”的承諾,眾人均沒有為昏迷的設樂彈二朗叫救護車,而是聽從設樂調一朗的安排,將設樂調一朗夫婦綁了起來,裝作被劫匪挾持的樣子。
設樂詠美糊里糊涂地照做了,然后跟著丈夫匆匆離開了設樂調一朗家的宅院。沒過幾天,便聽說了設樂彈二朗夫婦雙雙去世、設樂響輔被他母親娘家那邊收養的消息。
“上個月開始,在報紙上看到你的消息后,我整晚都會在夢里看到你父親滿身是血地朝我走來。他說,是我害了你們一家,要我血債血償我本來一直很害怕,可今天見到弦三朗被自己的煙頭引發的火災活活燒死后,我終于明白了,我們造了孽,終究是要還的。”
雖然早就猜到父親的意外身亡與大伯有關,可沒想到家里所有人都參與了這場無聲的謀殺。羽賀響輔沉默片刻,在云景擔憂的目光中,他看向設樂詠美,開口問
“所以,是你殺了設樂降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