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景查看完氣墊的情況,發現沒有破損,這才回答羽賀響輔的問題“這是我為了學校過幾天的緊急情況演練準備的,因為不占地方,這次就順便揣兜里帶來了,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這東西只要用點兒勁砸在地上,就能自動彈開,摁這個按鈕,就能恢復原來的大小了”
云景摁了一下氣墊側面一個醒目的按鈕,結果除了傳來一陣孩子們清唱的歌聲外無事發生。羽賀響輔覺得這韻律似曾相識,想了想,終于想起來
“帝丹中學的校歌”
“是啊。”云景重新按了旁邊的另一個按鈕,歌聲戛然而止,氣墊也緩緩收縮,最終縮成大拇指蓋大小的一個球,云景把它掛在自己的鑰匙扣上,“我和校長一起想出的主意演習時,要是發生了什么意外情況,就拿出這個氣墊,讓那些受到驚嚇的小鬼倒在印有校徽的氣墊上,同時放出帝丹中學的校歌”
雖然剛經歷了很多令人無法釋懷的事情,羽賀響輔還是忍不住跟著云景的話,幻想起他所描繪的場景,扯開嘴角,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可惜設樂降人墜樓的時候,我沒有注意到,要不然也許”收好氣墊,云景仍有些自責。
羽賀響輔也知道,不管設樂降人他們從前到底做了什么,眼睜睜看著他們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而可能曾有機會救下他們,卻沒能做到,這樣的滋味苦澀難言,可這樣的痛苦,自己和云景今晚卻已經歷了太多次。
不過,幸好救下了設樂詠美叔母羽賀響輔安慰著自己。
設樂詠美被扶起后,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云先生,你和響輔救了我為什么”
云景看了看羽賀響輔,退到一旁,表示自己不會插手對方的家事。
羽賀響輔嘆了口氣,“詠美叔母,我們并沒有權利決定別人的生死,不管那個人是親朋至交,還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甚至是奪走生命中重要之物的仇敵。”
“害死你父母的仇人,由于已經過了刑事責任追究時效,他們會一直像現在這樣享受著富裕美好的生活像這樣的人,如果因為意外,即將失去他們的生命,你也會救他們嗎”設樂詠美似乎有些費解。
羽賀響輔一言不發,但他剛才的行為卻已經說明了自己的選擇。
設樂詠美沉默片刻,釋懷地笑了,“我明白了只有你這樣擁有赤子之心的人,才能用斯托拉第巴力歐斯小提琴,彈出最動聽的音樂啊”
云景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目光四處掃視,終于看到了倒在一旁的設樂調一朗和設樂絢音,兩人已是面色發青。留在門口守著爺爺奶奶和父親的遺體的設樂蓮希也昏倒在地。
“這怎么回事”羽賀響輔也注意到倒地的三人,著急地打電話呼叫救護車。
“只是不想弄臟響輔你用來演奏美妙音樂的雙手罷了。”設樂詠美擺了擺手,“設樂降人的確是被我推下去的,我還換了設樂調一朗和設樂絢音這兩個老東西的藥,他倆恐怕也活不過今晚。我馬上就會在警察面前自首,到時候我也會進監獄,受到應有的懲罰。雖然不能救贖二十八年前我犯下罪孽的萬分之一,但也許這會讓你心里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