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蓮希呢她是無辜的。”羽賀響輔意識到不對勁,看向設樂蓮希倒下的方向。
“蓮希沒事。我只是往津曲紅生給他們送過去的水里加了些安眠藥罷了,免得那小丫頭眼睜睜看著自己爺爺奶奶倒在自己面前。”設樂詠美微笑著,“響輔,雖然現在說這些可能會討人嫌我和你母親千波原本是很好的朋友,成為妯娌后,雖然因為工作的原因,我們并不常見面,可關系卻更加密切。你父親出事的時候,我有想過幫他叫救護車,可弦三朗卻攔住了我。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默認了他們的惡行,甚至幫助他們布置出虛假的犯罪現場。”
比救護車更先來到的是熟悉的警車,目暮十三鐵青著臉從車上走下來,“怎么回事又發生什么了”
看到倒在地上的三人和一臉淡然的設樂詠美,見慣大風大浪的目暮警官也不由得扶額嘆氣這家人一個兩個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被警察帶上警車前,設樂詠美走到羽賀響輔身邊,小聲地說了一句“抱歉,響輔”。
“云景,到底是為什么呢”羽賀響輔皺起眉頭,似乎遇到十分難以理解的事情,“為什么她可以在害死和她關系很好的我父母后,心安理得地將自己的惡行隱瞞二十八年,卻又在一夕之間選擇用最殘忍的手段,將當初的同伙統統送進地獄中呢”
云景看著這只迷茫的小羔羊,“時間對于我們而言,是不停流淌著的河流,時而湍急,時而平緩,但總是寧靜的。但對于那些做了虧心事并且未曾完全拋去善念的人來說,漫長的時間則像是無邊業火,日日夜夜焚燒著他們的心靈,最終,他們要么完全擯棄自己的良心,要么就會被滾雪球一樣越來越重的負罪感壓垮,最終做出毀滅自己的瘋狂之舉。”
“那么,從某種意義上講,也許我還要感謝設樂詠美叔母。如果讓我突然得知父母身亡的真相,或許我會出于復仇的目的,將當時參與那件事的所有人都親手設計殺害。也許我還會想出什么花里胡哨的殺人方式,作為我這個音樂家一生中最后的謝幕演出。”羽賀響輔笑著打趣,只是眼神中仍有化不開的濃郁悲色。
“喂喂,那就不是羽賀響輔了。”云景搖了搖頭,“只有現在這個,不管發生了什么,都始終保持善良、傳遞溫暖的羽賀響輔,才是真正的羽賀響輔。”
不一會兒,救護車來了,云景、羽賀響輔和從樓上下來的津曲紅生一起幫助醫生們將昏迷不醒的三人送上救護車,一起去了醫院。
設樂家不遠處的樹林中,有個身影站在高處粗壯的樹枝上,借著黑暗的遮掩,肆無忌憚地窺視著這里的一切動向。
周圍萬籟俱寂,只有他平靜的聲音幽幽傳出“琴酒,現場發生了命案,那把斯托拉第巴力歐斯小提琴所在的宅院被警方嚴密監控了起來。一天之內,這家里好幾人橫死,那把琴近期也一定會成為公眾關注的焦點”
“好了,我知道了。取走斯托拉第巴力歐斯的計劃推遲。萊伊,你回來,boss有另外的任務要安排給你。”
黑暗中,男人原本亮著的手機屏幕突然熄暗。看著顯示已經掛斷的通話記錄,他挑眉笑了
“收到。琴酒,我也很期待和你的見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