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崖的聲音在殿外響起,輕快的腳步聲也疾速靠攏。
“阿瑤阿慎他們去尋道觀的膳廚,夫人可有什么想吃的”
聽聲音,人已經到了殿外的屋檐下。
溫瓊慌忙站起,拉起溫伯清的衣袖,急切道,“兄長你先躲一躲,姚宣辭派了侍衛跟著我一起來的”
她人還在殿側,余光已經瞥見殿門口的地上投下墨崖的影子。
溫伯清都來不及暗罵姚宣辭,“就這么點地方,我去哪兒躲啊”
這殿中連個遮擋屏風都沒有,一進來左右一瞧,便能將整座小殿之景全部收入眼中。
情急之下,溫瓊將溫伯清一推塞在了殿柱后,將柱子上的玄色垂簾散下,隨即快步沖到殿門。
她忽然出現,墨崖驚得整個人一晃,連忙后退,卻忘記還有腳下的門檻,直接一個扎實的屁墩兒坐到地上。
“嗷”我的屁股
他面目猙獰,感覺自己的尾巴骨都要摔裂了。
溫瓊也是被墨崖這一摔嚇到,反應過來連忙拉起他,有些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她想堵住墨崖不讓他發現溫伯清,沒想到他能被門檻絆到。
“沒事沒事”
墨崖想捂著屁股又礙于形象不能捂,表情扭曲著扶著門框緩緩站起,竭力忍著痛意。
“屬下是來問問夫人午膳想吃什么,阿瑤借了道觀的膳房,宋嬤嬤去膳房看食材了。”
夫人冷不丁出現在他面前,要是真被他撞上去摔著了,那可不得了。
這么一想,他摔得也挺值。
墨崖想開了,探著頭去看殿中情況,“夫人可是占完卦象了”
“咦怎不見有道長在”
溫瓊忍住將墨崖的腦袋生生摁開的沖動,“還在解卦,道長忘記一處卦象釋義,去尋占卜冊了,”
她怕墨崖問出什么破綻來,忙轉移話題,“讓宋嬤嬤做些清淡的膳食便是,待解完卦,我再去尋你們。”
“等解卦豈不是很快,屬下在此地等著夫人罷。”
這怎可行,她壓根就沒卜卦,若兄長不走,元道長不會回來的。
溫瓊此刻真切體會到墨崖一步亦步跟隨在她身旁,是多么的麻煩。
*
鄭國公府里,壽宴將開。
賓客正坐于精心打理的露天席宴上低聲交談著,孩童們歡樂聚在一起打鬧著,一側少年少女們玩著飛花令玩倦了,便興致勃勃準備比著投壺套圈。
而宴席不遠處搭建了一座戲臺,戲班子正是近幾年口碑極好的梨花園,聽說是國公嫡子特地為母親請來祝壽的。
眾人都在等著主人登場開宴。
姚宣辭則坐在角落里的湖亭之中,亭中是幾位相識的世家公子與同僚,正在低語著近日皇城貴女堆里的事情,八卦之心絲毫不亞于女子嬤嬤們。
其中一人余光瞥見姚宣辭還倚靠著亭欄,目光漫不經心遠眺著湖面,喚了他一聲,“姚世子,你怎么半句話都不說,好歹也湊個熱鬧。”
另一人嬉笑道,“你可別管他了,你沒瞧他自己獨自來的,估計在想夫人呢吧哈哈哈”
皇城里一點事兒都藏不住,譬如姚世子之妻有孕,又或者溫氏回了趟娘家,卻將那囂張許久的妾室發落回了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