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書奪回自己的兩個小揪揪,皮笑肉不笑地道“五哥如今才擔心這個問題未免太遲了些,我去歲就已背熟,你的板子”
“早挨過了。”
弘晝呆滯后跳腳“我就說本來阿瑪一兩月才檢查一次我的課業,為何后來變為半月一次,原來是因為你”
他又伸手“小老六,哥哥因為你挨了那么多打,你不補償哥哥點什么說不過去吧”
章元化這時冒出來,不著痕跡地用身體擋了一下,賠笑道“五阿哥,咱們阿哥人小,怕是受不住您的力氣。”方才他就想阻止,可惜五阿哥動作太快,他總不能去掰五阿哥的手。
弘晝的狗臉說變就變,在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啪地一巴掌甩在章元化臉上,神情有些陰戾“爺跟弟弟說話,有你這狗奴才插嘴的份兒”
弘書直接愣住,完全沒想到弘晝說打人就打人。
章元化更是不知該如何反應,認錯吧他是六阿哥的人,六阿哥沒說話他向五阿哥認錯未免丟六阿哥的人,不認錯吧,五阿哥再小題大做怎么辦。
弘書寒著臉,先去拉章元化“沒事吧”
章元化誠惶誠恐起身,想要跪下“奴才無事,主子,奴才”
“站好”弘書黑臉,看向弘晝,“五哥,打人不打臉。不過一句話而已,五哥動手是否過分了”
本來還不錯的心情這會兒直線下降,真t就無論什么地方都有熊孩子
弘晝捏著自己的手指,仿佛剛才那一巴掌把他手打疼了。面對弘書的質問,他漫不經心地道“一個奴才,打了就打了,爺作為主子還打不得他了打人不打臉他一個奴才,要什么臉,要臉就別做奴才。”
這幅態度讓弘書十分生氣,不但是個熊孩子,還是個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的熊孩子
“他雖做著服侍人的活計,但也是人,圣人都有言,人無高下、更無貴賤。”弘書努力使自己冷靜,試圖教導熊孩子,“你因為一點小事便打人,這是不對的,你要道歉。”
弘晝噗嗤笑了“六弟你在說什么胡話要爺因為打了一個奴才道歉”
“人無高下、更無貴賤”他一副忍俊不禁的樣子,“老六啊,你讀書讀傻了不成,人要是沒有高低貴賤,為什么咱們是皇孫,他是奴才呢”
“他甚至還是一個太監,老六,你知道什么是太監嘛嘿嘿,你還小,不懂,太監啊,不男不女,算什么人呢”
“嘶,不是說神童生而知之哥哥看你剛才背書那么溜,還以為你是個神童呢,怎么連這都不知。”
看著弘晝那一副太監不是人的樣子,弘書胸中有一股無名火在燃燒,太監不算人章元化他們是因為自己愿意才做太監的嗎他們最大的也不過十七歲,成為太監就有十年,他們當初有那個能力、機會去決定自己成為什么人嗎
這話是何等的站著說話不腰疼
但弘書也知道,這些話跟弘晝是說不通的,弘晝才十歲,他難道天生就是這樣的想法嗎不是的,這是從小到大,他身邊的環境無孔不入地灌輸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