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書咬牙道“我就問你,道不道歉”
他已經不想跟熊孩子講道理了,只想給手下討一個說法。這幾個人雖然是才來他身邊,但因為是便宜爹精心給他挑的,有能力也有忠心,他是打算好好培養以后當心腹骨干的,現在第一天帶出門見人就被打了算怎么回事
他這個老大今天要是不能維護手下,以后還有人會忠心對他
弘晝見他一個奶娃娃咬著后槽牙的樣子,樂不可支地笑了“老六啊,不如你問問你這奴才,爺道歉,他敢受嗎”
章元化被打了一把掌雖然有些意外,但并不覺得有什么,從小到大,他挨得打多了去了,誠如五阿哥所說,作為一個奴才挨下打怎么了
他沒想到六阿哥會有這么大反應。
作為王爺親自挑給六阿哥的人,章元化當然是不缺少忠心的,但目前這份忠心更多的其實是針對王爺,畢竟六阿哥只是個稚童,雖然身體看著很健康,但誰知道養不養的大呢有時候一場風寒就沒了,六阿哥早逝的親大哥不就如此。
雖然很感動六阿哥的維護,但如果因為自己讓六阿哥與兄長產生齷齪,只怕王爺也不會放過他。
章元化腰彎的更低,對著弘書道“多謝阿哥維護奴才,奴才不要緊的。是奴才的不是,不該在您和五阿哥說話的時候插嘴,奴才回去自領板子。”
弘書的無名火忽然就偃旗息鼓了,掃了一眼始終沒說話的福敏和弘歷,忽然覺得有些諷刺,人家本土人都沒把這當個事兒,只有他這個外來者在這里皇帝不急太監急。
弘晝見他臉色不好,方才的暴躁消退了些,想了想這畢竟是幼弟,要是第一天上學就被他惹哭了,阿瑪回頭準要收拾他,便嘖道“六弟你要是覺得哥哥我剛才打狗沒有看主人,傷了你臉面的話,哥哥叫你打回來就是了。”
“王賀,還不趕緊滾過來,讓六弟扇一巴掌。”
王賀是弘晝的身邊人,聽到召喚后彎著腰一溜小跑過來,將臉湊到弘書跟前,笑瞇瞇地道“能挨六阿哥的巴掌,是奴才的福氣,這臉奴才回頭一定好好保護,十日不洗。”
弘晝笑著踹他一腳“十日不洗,你是想熏死爺么。老六,這狗奴才臉皮厚得很,你可小心點,別把自己手打疼了。”
“對對對,奴才臉皮天生就比別人厚,可別傷了六阿哥的手。要不,還是奴才自己扇吧。”王賀伸手就打算扇自己。
弘書冷著臉擋住他的手“不用了。”
王賀去看弘晝。
“看爺做什么,老六不想碰你那厚臉皮,還不快滾。”
王賀麻溜滾了。
弘書看著這一切,心底更加自嘲,是他天真了,出生以來,一直都被額娘和便宜爹護在羽翼下,生活在溫室里。以為自己看見的就是這個世界的真實,其實根本不是,他連真實世界帶的那層面紗都沒揭開,今日這一出也只是世界朝他露出一個角而已。
“咳。”一直冷眼旁觀的福敏清清嗓子,不輕不重地訓斥道,“好了,五阿哥,如今是在課堂上,怎能如此粗魯無禮還不快回到位置上去,方才那一段可背熟了”
弘晝撇嘴小聲抱怨“背背背,就知道背”他轉轉眼珠子,大聲道,“先生,您還沒檢查老六的三字經釋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