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接到消息到現在,徐本就沒睡過覺,甚至都沒能安穩的坐一會兒,心中始終擔心兒子表現不好,被宮里退回來。
如今大錘落定,徐本緩過氣之后,才有心思關心兒子即將侍奉的六阿哥如何。
“六阿哥十分平易近人,且相當早慧,行事說話皆不像五歲孩童,倒是與我等差不多。”徐以恒說起弘書,目露欽佩。
“學問也好,目前已經在學周易,術數更是天才,研究的微積分我和其他幾人連題目都看不懂。其他天文歷法、地理音韻都很有涉獵,且涉獵頗深,反正兒子在交談中,完全探不到這位六阿哥的底。”
徐本欣慰的點頭“好,六阿哥如此優秀,皇上定然關注甚多,你能入皇上眼的機會就更多了。”
“咱們家,終于瞧見一點希望了。”徐本說著竟落下幾滴清淚,這幾年他們家不是沒有四處奔走、請托過,但父親生前為官不說是能力干臣,卻也從未做過違法之事。
許多被請托的人就有顧慮,懷疑父親是不是卷入廢太子事件,所以才被先帝厭惡,因此都不敢幫他們上折陳情。
徐以烜父子情況特殊,所以顯得格外激動。
其他三人回到家里,家人雖然也高興,卻沒有表現的太過,甚至對他們耳提命面,在宮中要謹言慎行。
多了陪讀的日子并沒有多大改變,書還是要自己背,課業也還是要自己寫。
天氣一日熱過一日,上書房和毓慶宮不缺冰,在這兩個地方待著不算難受,但每日上下學的這段路就讓弘書有些煎熬。
回到毓慶宮,一身汗的弘書立刻進浴房沖澡,朱意遠一邊伺候他沖洗,一邊低聲稟報道"主子,貴妃娘娘今兒下午發動了。”
“啊”弘書都差點忘了年氏還懷著孩子,反應過來哦了一聲,也沒問有沒有備好賀禮。
他對年氏這一胎并不看好,才懷就遇上康熙去世,折騰了兩個月好容易臥床養回來一些,偏又碰上太后去世,聽說上個月年氏胎像就不大好,是被太醫院的婦科圣手下針強行保住的,撐到現在,恐怕也是撐不住了。
都說七活八不活,這孩子恐怕難以養住。
就是阿瑪,唉,不知道說什么,大概這兩年是他的水逆吧。
等弘書再次起床的時候,翊坤宮早已塵埃落定。
“貴妃娘娘于子時誕下小阿哥,不久小阿哥便歿了。”朱意遠這一晚上都沒睡,一直等著消息。
不出所料,弘書嘆了口氣,也沒什么可說的。
下學之后,弘書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養心殿看看。
胤祁還是一如既往地忙碌,看不出他有沒有為那個出生即亡的孩子難過。
“這個時候過來做什么”胤只瞟了他一眼,就繼續忙自己的。
弘書蹭過去,看了看屋內侍立的太監,然后用只有胤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想您了”
胤手一抖,一個紅點落在正在批閱的奏折上。
運了運氣,胤放下筆,虎著臉看向就比桌子高了一個頭的兒子"又看什么閑書了"
弘書回想了一下“最近看的有初刻拍案驚奇、三國演義”
胤打斷道“朕是問你這個”
弘書裝天真“嗯那您是問什么呢。”
胤了他一眼道“好好說話,少和朕耍花腔。”
弘書攤手“好吧,就三個字嘛,還用看書學”
胤重新提筆“又想要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