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行走們效率很高,沒一會兒就將存檔奉到胤面前,并不多,胤起最近的打開一看,就瞧見查弼納給的評語"人平常,不守分。"
想起來了,是弘時才保舉過的人。
“啪”
胤禧將存檔摔在地上,壓抑著怒火道"傳隆科多。"
隆科多匆匆進宮后不久就帶著一道圣旨回到吏部。
左侍郎迎上來“大人,皇上有何吩咐”
隆科多道"陛下有諭,知府微員并無陛見職分,江西巡撫王企靖代伊奏請殊屬不合,命其即刻入京待查。另,命裴行度新任江西巡撫,即刻前往江西赴職,會同江西布政使嚴查李英。為官若可,準其革職留任。若不好,將其拿送來京嚴行治罪。"
左侍郎暗暗咂舌,領命而去不提。
胤模動怒過后,命人去查引公時近段時間與何人有過來往,看到允徇和允祺的名字,心中火氣又旺了些。
不過他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先轉移注意力去處理別的折子,在稍稍冷靜下來之后,才借著副都統祁爾薩上的關于滿人喪事靡費的折子,下明旨給各部大臣,將允祺指名道姓地罵了一通。
"昔年廉親王允祺,借母妃之事大設筵席沽取孝名諸臣當汲取教訓,崇尚實行、鄙薄虛名”
這般幾乎明示天下的唾罵,令允撰丟光臉面,偏他請辭去總理理藩院之職,胤橫還不許,令他每日都要正常點卯坐班。
弘時此時還不知道允祺挨罵是因為他,但即便如此,他對胤也有了些許微詞。在他看來,八叔一直兢兢業業的辦差,沒有出過絲毫差錯,皇阿瑪卻借口舊事令八叔在百官面前丟臉,未免太過小心眼了些。
等他知道胤模因為王企靖代上了一道奏折就直接將王企靖罷職,更覺皇阿瑪對于官員有些過于苛刻,李英請求陛見乃是想要為君效忠,王企靖代奏乃是愛惜人才,就算兩人有些許越職之處,其本意都是好的,皇阿瑪便是覺得他們用錯了方法,斥責兩句便是,怎么能因為這一點小事就將人罷職查辦呢。
但弘時不敢上折子對胤摸說些想法,他都靄在心里,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在這時候去和八叔接觸,只是暗地里悄悄令人去廉親王府上慰問了八叔幾句。
允祺在送走弘時的人后,嘆了口氣"不如阿斗。"
可惜,他在宮里的手都被砍得差不多了,否則也不會接觸這一個,無可奈何,無可奈何啊。
十月末的萬壽節跟往常的每一天都沒什么不同,甚至當天因為要欽定殿試一二三甲,胤模比平日還要更忙碌些,連晚膳都沒來得及用。
十月默默過去,養心殿的窗欞換完后,造辦處新趕出來的玻璃窗欞果然不出弘書所料,俱被賜予了十三叔。
十三叔之后,才是皇后、貴妃、隆科多、年羹堯等人。
弘書自己的毓慶宮都沒輪上。
“皇阿瑪,總該輪到我了吧”弘書很郁悶,自己搞出來的東西,自己竟然沒得用。
果然人不該太過凡爾賽,這不就反噬了。
胤道“先給上書房換,你白日還不是在上書房的時間多,等你回宮要不了多久天就黑了,要玻璃窗欞有什么用,還不是得點燈。"況且先給你裝,不給弘歷弘晝裝,落在外頭人眼里又是話柄。
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好氣啊。
弘書也不說話,只是臉上擺滿了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