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只當看不見“再過幾日便是你皇瑪法的期年大祭,朕本欲親自前往景陵祭祀,奈何朝臣們再三勸阻不得去,你便代朕去一趟吧。”等回來,也算立功,朕再賞你也就合適了。
“我合適嗎”不是弘書躲懶不想去,或者不懂這件事背后的政治意義,只是他已經惡補了宮廷的一些規矩,知道像這種大祭,一般都是要安排成年皇子去的,除非是皇帝沒有成年皇子。
這和皇帝看重誰無關,就算他是嫡出也是一樣。像康熙時期,太子是嫡出又早早被立,在他年紀不夠時,康熙派出去代祭的人照樣是已經成年的允提。
胤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只道“朕明日便下旨,你回宮收拾收拾,準備去景陵靜心齋戒幾日。”
好吧,你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可能拒絕。弘書搖搖頭,回宮略收拾了些行禮,便在第二日領旨之后直奔景陵,開始清心寡欲、每日焚香沐浴的齋戒日子。
大祭當日,弘書身著禮服,在煙霧繚繞、梵經唱誦間莊重的行禮,祭祀眾人都恍若見到了神仙童子,心中贊嘆不已。
弘書卻感覺自己已經被檀香腌入味了。
救命啊,真的不想再聞到這個味道了。
他回宮覲見時,胤就發現他面無表情下隱藏的生無可戀,語氣有些嚴肅"你皇瑪法的期年大祭是正事,不可不敬。”
弘書沒想到他隱藏那么深的情緒都被發現了,連忙斂眉肅容,拱手施禮“兒臣不敢有絲毫不敬。”
胤沒有多說,只是警告的看他一眼,讓他退下。
弘書回宮昏沉睡了一天,第二日起來便見朱意遠在床邊守著,打呵欠道“有張德佑呢,你守著做什么。”
先帝期年大祭才過,朱意遠不敢露出太多喜意,道“是有兩件好事想要第一時間告知主子。”
“什么好事。”弘書跟拉著拖鞋下床,準備洗漱。
朱意遠跟著他“一是昨日皇上下旨給造辦處,言說主子您此次主持祭禮有功,該賞,令造辦處給咱們毓慶宮換上玻璃窗欞。”
霍,原來還能這么整啊,還算阿瑪有良心。弘書腳步頓了一下,繼續走"第二呢"
“二是太醫院的吳謙太醫來稟,關于酒精的重癥對照試驗已經完成,等您回來召見。”
弘書停下腳步,轉身道“什么時候來的”
朱意遠答道“兩日前。”
總算做完了,弘書吐了口氣,吩咐道“讓他們在我下去下學后過來。”
“嘛。”
久別重逢的上書房沒有對弘書熱烈歡迎,只有允禧一人關心他齋戒飯好不好吃。
""弘書道,"就跟咱們現在吃的差不多。"都是吃素能有什么區別。
允禧有些失望“我還以為那些和尚道士做的齋飯有所不同。”
“哦,那確實還是有些不同的。”弘書面無表情道,“咱們現在吃素好歹還放些素油調料,齋飯也就有點鹽味。”
佛家的五葷是什么大蒜、小蒜、興渠、慈蔥、菩蔥,基本把現在常用的調料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