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令人震驚,但仔細想想,似乎又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消息。
這段時間許梨對池聲的態度實在太過引人矚目了。說不是有好感很難解釋得通。
柯小筱佩服于許梨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
“之前我還是太保守了,”柯小筱說,“你之前和池聲走得近點兒我就大驚小怪的,要我說,還是許梨膽子大。”
問題是,池聲會答應她嗎
柯小筱身邊的女孩子們搬了椅子圍成了一圈。
“我覺得顯而易見的。”有個女生想了想說,“許梨長得那么好看,對他又那么好。”
“那不一定。”另一個女生說,“許梨之前不是和方曉靈她們玩嗎池聲會同意”
這個小班級并不存在任何秘密,不到一個午休,就連許梨準備要表白的時間地點都被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然而傳聞中的男主角卻一如既往的疏冷,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無死角的冷淡,好像外界的紛紛擾擾都與他無關。
因為中午的不歡而散,江雪螢一個午休都沒往池聲所在的方向看。
她不太想跟他對視,甚至和他處在同一個教室里都覺得煎熬。
池聲變成了一塊火炭,她別說是去看,稍微分去點注意力都像是被火星子燎到,燙傷了肌膚。他身上的每一根發絲,好像都幻化成了那一記響亮的耳光,提醒著她的自以為是。
下午第一節課是老夏的課,不過一進門老夏卻沒有上課,而是突然叫池聲跟他出去一趟。
趁著老夏看不見,班級里轟地炸開了鍋。
“怎么了怎么了”
“是不是許梨要表白的事被老夏知道了”
“不可能吧,那怎么只叫池聲不叫許梨”
等夏老師再回來,叫大家打開課本的時候,池聲已經不見了。
這是江雪螢這幾天最后一次看到池聲。一直到傍晚,池聲都沒再出現。
不僅下午沒回學校,甚至第二天都沒來上學。
眼看著早上第一節課的上課鈴即將打響,江雪螢拿出準備好的數學書放到桌子上,最后扭頭看了一眼池聲的座位。
依然是空落落的。
夏老師說得也非常模糊,就是很籠統的“家里出了點兒變故”。
具體什么變故,夏老師沒說,其他同學也沒人問。
只有柯小筱課間隨口八卦了一句,“家里出事是不是討債的又上門了還是死人了”
等到第三天,江雪螢才等到池聲回到教室。
她這天鬧鐘定錯了時間,起得比較早,來到學校的時候天是陰沉沉的,還下著瓢潑的大雨,整片校園空蕩蕩白濛濛的,雨霧遮擋住了視線,看不清一個人的存在。
她可能是班里第一個到的。
這么想著,江雪螢剛放下書包,拿起飯團,正準備去走廊上吃早飯。
還沒等她走出教室,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緊跟著,她就看到了闊別整整三天的池聲。
迎面這一眼,江雪螢就再度怔住了。
倒不是她太過大驚小怪,實在是池聲的狀態實在讓她有點兒措手不及。
少年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背著那只舊的單肩包,渾身上下被雨水澆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