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這不是校園暴力嗎
伴隨著樓越蓋越高,終于有人隱約認出了池聲。
這誰啊
等等,這不是三班的池聲嗎
池聲是誰
三班的那個,他打架不是一直很厲害嗎老是一副叼得很的樣子。
傻逼嗎這么多人你試試又不是賽亞人。
有人知道其他人是誰么
看不清,晃得太厲害了,這什么渣像素
怎么還有女的
太妹吧你社會姐。
轟地一聲,像是有什么在心底炸開了。
在這一瞬間,江雪螢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以一種連自己都驚訝的速度,放下了手機,飛快地推開了桌椅,狂奔向天臺的方向。
應該還來得及,池聲應該還沒離開。
她跑得飛快,卻沒感覺到累,手腳甚至還一陣陣冰涼。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天臺。
厚重的鐵門虛掩著,她扭動門把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地推開了門。
天臺的風鋪面而來,暮風送來校門口隱約的說話聲。
世界在這一瞬間變得遠而渺小。
池聲正背對著她,靜靜地坐在天臺上。
少年就像視頻里的那樣,只穿著一件黑色的平角褲,渾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傷痕。
很瘦,肌肉很薄,骨骼很硬,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好像能看見青紫色的血管,看見血管中血液流動的淡色。
他頭也沒回,卻準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江雪螢。”
是陳述句。
嗓音聽上去依然疏淡,聽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好像被群毆成這樣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做了什么
江雪螢腳步扎根在原地,突然被一陣強烈的后悔擊中了。
或許她不應該來的。
池聲,
柯小筱口中曾經那么驕傲的池聲。或許不愿意被她看到那么狼狽的模樣。
“為什么不說話。”
少年卻轉過臉來,正對著她。
暮風吹動了他額前過長的碎發,那雙好看的眉眼終于徹徹底底暴露在了江雪螢面前。
琥珀色的虹膜包裹著疏冷的眼瞳,皮膚蒼白得如同一只羊羔,下頜瘦削。
池聲看上去鎮靜如昔,反而讓江雪螢不敢輕易觸碰。
她避開池聲的視線,飛快地脫掉了外套,遞給了池聲。
她轉到南城中學已有數月,天氣轉涼,已經是薄秋,她特地在校服外面多加了件長外套。
“這里風大,你先披上,別感冒了。”她沒有問池聲為什么沒穿衣服,江雪螢也知道自己表現得太過刻意,可這是目前她唯一能為他所做的事。
池聲什么也沒說,垂下眼睫接過了外套,眼睫對剪出暮色錯落的光影。
但這明顯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