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關系沒那么好,”池聲微微側頭,看著遠處的藍天和教學樓,語氣淡得仿佛被風一吹就散了,“虛與委蛇有意思嗎”
“喜歡她嗎”
“還是說你們之間是彼此利用的關系”
這個問題太過直白尖銳,江雪螢動了動唇,沒開口。
“既然不是離不開她,又不是出自喜歡。”
池聲說著話的時候,微微垂眸,指尖隨意地輕點著,語氣淡得仿佛被風一吹就散了。
雖然很淡,但微啞縹緲的尾音,卻一個字接一個字,像一把重錘一樣敲在了她心底。
“不是什么社交女王,也不強求人見人愛。
那努力想得到每個人的認可和喜愛,竭力維持這種無用的社交,有意義嗎”
“不累嗎”
說完這句話,池聲才轉過臉來看她,
但這短短個字卻瞬間擊碎了江雪螢的鎧甲,她抿著唇干站了半天,也沒能駁斥他一個字。
因為。
池聲說得都是對的。
就算沒池聲,她跟葉甜聆也不是一路人,她們之間的氣場微妙地天然不合。
可能是見她一直沒開口,池聲頓了頓,又直接幫她把話說了,“什么都可以代送,情書也能代送。”
少年緩緩抬眼,言辭閑散輕佻,“你怎么不代她表白,代她當我女朋友”
江雪螢“”
沒吭聲。
雖然不知道話題是怎么又拐到這里的,但直覺覺得這話她不能接,也沒法接。
“真不知道么”他問。
心虛氣短,江雪螢難堪地避開視線,不自覺舔了舔干澀的唇角,也就沒有意識到池聲的眼神忽然變了。
酒氣四溢,或許是剛剛喝太多,已經醉了。池聲忽然一低眼睫,像是不耐煩再忍,微微傾身,長臂一攬,按住了她的后頸,
天旋地轉間,
江雪螢只覺得被一股外力帶著,倉惶跌入了池聲的懷里。他身上干凈的氣息爭相恐后地奔涌入鼻間,骨骼很硬,有些硌。
這一刻,江雪螢徹徹底底懵在了當場,肌肉和神經自指尖開始一寸一寸緊繃,
扶在后頸的掌心抵著肌膚,指尖濕了一塊。
微涼,像一片雪花滲入肌理,涼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僵硬地企圖向后縮,同他拉開一段距離,但池聲按著,不讓。
少年唇側也隨之擦過她的耳垂。
“你不知道,我來告訴你,到底怎么樣才能讓我歇歇氣。”
肌膚爬過一顆顆的雞皮疙瘩,心幾乎快要跳出喉嚨,她不安抬眼想要去求證池聲的神情變化。
但她看不到。
這是個錯身擁抱的姿勢。
池聲的下頜很克制地沒有搭在她的肩頭,扶在她后頸的掌心也很輕,力道很松散,
但經過剛剛一瞬的掙扎,這是個不容置疑的擁抱。
她能感覺到他潮熱的吐息噴灑在她的頸側,
“光是這么說就嚇破膽了嗎”少年語氣微啞,淡色的唇瓣一張一合,因為離得太近,似乎下一秒就能咬上她的耳骨,“膽小鬼。”
偏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卻還是游刃有余,“之前道歉的時候不是說過不論怎么樣都可以嗎”
“那這一次,來之前也該做好不論被做什么都沒關系的覺悟吧”
脖頸向來是最敏感,也是天性最危險的地方。呼吸吹拂起皮膚上細小的絨毛,每一次的戰栗就像是懸在頭頂上的達摩克里斯之劍,不知道它什么時候會掉下來。
江雪螢的心臟緊張到近乎痙攣。
就像有一把火霎時從兩人間燒了過去,畢剝畢剝,轟轟烈烈,如火燎原。
這個姿勢也使得心跳聲幾乎被放大了好幾倍,但很快江雪螢就發現,從池聲胸膛里傳來的心跳聲,其實沒比她好多少,少年灼熱的心臟跳得幾乎快要發瘋,
砰砰砰分不清你我。
兩個人挨得太近,酒氣上涌,蒸得臉上都發紅。
或許是因為受這溫度的影響,江雪螢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快,
快到,身體也在跟著發抖。
池聲扶著她腰的手,動了動,摸到她的發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