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攥住指尖,
突然不動了。
她在發抖。
池聲一頓。
垂睫時看不出什么情緒起伏變化,
但攥著她的指尖卻松開了。
好像過了兩秒鐘的時間,又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江雪螢突然感覺到頭皮一痛。
扶在她后頸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轉移到了她馬尾辮上,狠狠地拽了一下,力道一點沒帶憐香惜玉。
剛剛的曖昧氣氛,也因為少年的主動罷手,煙消云散了無影無蹤。
池聲拽了她馬尾辮一下,旋即就伸出一根手指戳在她臉上。
抵著她的臉,把她往外推。
她這才能得見少年的神情變化,神態還是很疏冷的,陽光落在淺色的眼瞳中,似乎泛著一圈淺金色的瞳環。
“行了。”簡單的兩個字成功結束了剛剛旖旎到近乎錯覺的氣氛。
江雪螢“”
她有點兒沒回過神來,迷惘地轉了轉脖頸。
“就、就這樣”她下意識,結結巴巴地反問。
鋪墊這么長時間就是和她頭發過不去
“不然呢”
可能是覺察到她的迷惘無助,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表情太過顯眼。
少年看她一眼,慢條斯理地垂眸,冰涼的手指順勢扳起了她的下頜。
“你這是什么表情”
仔細端詳著她,信口就吐出了幾個曖昧不明的字“等我干嘛呢”
這個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他密繡的睫絨,像一把把小扇子,眼角那顆小而淺的淚痣也清楚可見。
“怕我耍流氓”
“放心,我目前對你,還沒有那個想法。”
騰地。
江雪螢臉紅成了個番茄,匆匆跟池聲拉開了距離。
他也沒攔她,順勢袖手旁觀她的手忙腳亂,“臉這么紅”
“我這是被風凍的”江雪螢臉也紅,心也跳,大言不慚,努力狡辯。
下一秒,她眼前一黑,腦袋上落了個什么溫熱的東西。
池聲忽然抽出了墊在地上的沖鋒衣,丟到了她頭上。
剛剛那股少年獨有清爽的味道在這一刻何止是奔涌而入鼻間,簡直是要化作潮水,從四面八方把她淹沒。
他肯定是換洗衣液了,這個味道和之前的檸檬淺香又有點兒不同,有點兒像雪后清冽的空氣。
江雪螢費力地扒拉著險些淹死她的沖鋒衣,就看到了少年偏頭瞥她一眼,指尖閑散地撥弄著地上已經空了的啤酒罐,“穿上吧。”
“風大。”
“不是怕我耍流氓么”
江雪螢“”
她緩緩地,遲疑地收緊了身上的黑色沖鋒衣,“你”
“本來以為做得已經足夠多了。”他不再看她,語氣平淡,像是一個人喃喃自語。
江雪螢“什么”
“可能還是我做得不夠明顯,”
少年偏頭望她,輕飄飄地砸下兩個字。
“我不介意
以后再做得更明顯一點。”
“你還能更蠢一點,笨、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