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正中下懷,大大方方坦然道“她答應圣誕節跟我出去玩了。”
兩個人的對話,池聲明顯沒什么興趣,張城陽和蔣樂天聊得熱切,他臉上卻沒什么多余的情緒變化。只是聽蔣樂天說到圣誕節出去玩,這才微微動了動,像是稍微偏了偏臉。
蔣樂天對葉甜聆這位前倒貼對象表現得很警惕“干嘛呢,我跟你說,葉甜聆可答應我了,你要是反悔了也別”
“”
少年一回到座位上,就低著頭擺弄手上的巧克力,被蔣樂天驟然點名,有點兒跟這場談話脫節“什么”
蔣樂天“什么什么”
池聲“我剛沒注意聽。”
張城陽“葉甜聆啊。”
“她怎么了”
蔣樂天“”
張城陽“”
蔣樂天“我不知道該罵你太冷酷無情,還是該慶幸。”
“所以”
說這話的時候,池聲一直在折騰那塊巧克力,沒有吃的跡象,只表情很疏淡地一下又一下,企圖捋平糖紙上的褶皺。
蔣樂天盯著“情敵”的表情,又重復了一遍,企圖探出點兒端倪“她答應圣誕跟我出去玩了。”
少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恭喜。”
蔣樂天一愣。
不是聽到他約了葉甜聆出去,他就真的沒一點觸動
都是男生,蔣樂天心里清楚男生這種雄性生物的占有欲有多強。
就網上那些男的,把女生當作資源的,連毫無干系的國女嫁外男都不樂意。
葉甜聆怎么都算是個級花級別的美女,人前腳還跟他表白,后腳就答應了他出去約會,就算不喜歡,他真的就沒一點吃味兒
說蔣樂天心里說不有點兒忌憚那是假的。畢竟自己這位好兄弟硬件條件太好,又曾經搶占過先機。
他要是不稍微注意一點
咳咳,搶妹子嘛,不寒磣。
不過池聲看起來是真的沒什么興趣,就反復折騰那塊巧克力。
對不感興趣的人感情冷淡到簡直令人發指,
估計他對眼前這塊巧克力的興趣都比葉甜聆這個大活人大。
眼看著這巧克力都快被得不成模樣了,少年這才終于失去興致,倒是沒丟,反而把巧克力好好地往書包里一塞。
轉而翻出試卷開始刷題。
冷白的胳膊壓在試卷上,眼睫垂落下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試題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疏冷氣息。
蔣樂天無法,只好轉頭繼續找張城陽聊天“你說,我要是圣誕當天跟她表白,她愿不愿意啊”
張城陽“我覺得你可以試試”
這節晚自習下來,蔣樂天的心已經完全飄到了一個多月之后的圣誕節,跟張城陽兩個人聊得火熱。
池聲是屬于不太在意環境噪音的那種人,注意力集中得很快。不過今天顯然有點兒不在狀態,才勉強刷了幾道題,他卻已經把蔣樂天圣誕當天的日程表全記下來了。
表白。
把胳膊肘往桌上一放,少年扭頭去看窗外的夜雪。
撲簌簌的雪花打落在樹上,路燈底下的光照著翻飛的雪。
剛剛瞥見的那條回復,讓他第一次有種無處著力,無計可施的感覺。
當初收到江雪螢那條回復的時候,他正在街頭的足球場上踢球。
天太冷,綠茵場上冷寂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