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樣的環境對他來說正好清靜,索性就站在球門前有一下沒一下地運球。
不管是打籃球、游泳,還是踢足球對池聲來說基本沒任何區別。因為小時候老生病哮喘,那時候性子犟不服氣,為了證明自己,也是為了強身健體,什么運動他都要試一試,
收到消息,池聲打開甩在地上的單肩包,拿出手機,垂眸睨了一眼。
少年穿著件單薄的黑色衛衣,冷白色的肌膚因為剛剛的運動,覆了薄薄的汗。天空下著飛雪,汗水又被蒸騰成白汽。
她說這段時間沒跟陳洛川有什么聯系。
他把手機塞回包里,繼續踢球,但跟剛才相比,明顯失了準頭,接連幾下都運丟了球。
幾次之后,池聲終于放棄,抄起足球打算打道回府。
剛來的時候四肢還是凍得僵硬的,回去的路上,發熱的心口卻比雪蒸騰的汗氣還要滾燙一百倍。
這個季節,街邊能看到不少情侶。
平常他大多視而不見掠過,但這一次,池聲的腳步卻忍不住稍稍頓住,
只因為,有了喜歡的人之后,每一個瞬間都能讓他聯想到她。
看到街邊擁在一起等公交車的情侶,
他想到她。
看到捧著一杯奶茶擠著喝的情侶,他想到她。
看到別人穿著情侶裝,系著同款圍巾。
他想到她。
看到等著男友剝糖炒栗子的女生,
他也想到江雪螢。
非但想到江雪螢,甚還特別富有想象力地直接一鍵換頭,把街邊情侶替換成他跟江雪螢的模樣。
漸漸地越來越不滿日常生活中的零星接觸。
想要靠近,
想要無時無刻不待在一起,
想要光明正大地十指緊扣著牽手、擁抱、乃至于接吻。
那一刻,他想見她。
少年微微垂眸,指尖無意識地刮去皮球上的草屑,心臟卻在砰砰瘋狂跳動,內心涌動著的是一股滾燙的豪情和意氣。
他知道,只要他想,就沒什么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陳洛川當然也不例外。
一直到今天,他都是這么認為。
意氣風發地肆意了這么多年,陳洛川對他來說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他還沒把他放在眼里。
但現在池聲卻突然發現,陳洛川在江雪螢心里的地位,可能比他想象得還要穩固一點。
不過沒關系,他做得還不夠好,
他不介意做得再好一點。
張城陽和蔣樂天還在吵吵鬧鬧的。
兩人已經說到圣誕當天要送送什么禮物了,還沒忘帶上他。
“喂,聲狗,”張城陽把胳膊搭在他桌子上,“你圣誕有什么計劃沒跟江雪”
沒等張城陽說完。
面前的少年就低著眼一把把試卷給扯了過來,“讓讓。”
看起來是不感興趣。
在池聲這十多年的人生里,送禮這種事基本離他十分遙遠。
話說出來十分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