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走廊內傳來一陣寒風,江雪螢凍得輕輕打了個寒顫。
女孩子很熱心的地轉過身,回到班里去問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同學。
剛巧這個時候有個三班的男生出門,在經過江雪螢時,男生有點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這誰啊”
女生笑道“還有誰啊,來找陳洛川的唄。”
男生“哦哦,這都今天晚上第幾個了啊”
“不知道,”女生問,“對了,張哥,你看到陳洛川了沒”
“應該和霏霏在一起吧,”男生也笑了起來,“說真的,天天這么多妹子來找陳狗,霏霏真不在意啊”
風吹得江雪螢面色微微泛白,竭力保持的鎮靜在這一刻卻隱約有土崩瓦解之勢。
這兩人言辭并無惡意,但潛藏于心底的喜歡就這樣被三言兩語、裸地曝光在人前,還是讓她覺得有些難過,或者說難堪。
男生的言辭提起陳洛川與錢霏霏時太過自然,
江雪螢微微撇開視線,心里也隱約覺察到自己的多余,就像個不會眼色的,硬要擠進去的陌生人。
她努力穩住呼吸,指尖卻忍不住攥緊。
蒼白的面色中也跟著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打趣了一兩句之后男生就提著單肩包離開了,女生朝她露出個歉意的表情,“對不起啊,讓你等久了,我再進去幫你問。”
不用了,謝謝你。
江雪螢本來想這么說。
或者本來就是她太貪心。
自尊心讓她想更進一步,卻又想保持暗戀的體面。
這世上哪有這么多既要又要的好事呢。
可還沒等她開口,
一個渺遠又散淡的嗓音忽然響起,遠得好像是一個幽若的夢。
“喂,江雪螢。”
無法形容這樣的感受,話音剛落的剎那間,江雪螢只覺得心臟劇烈地收縮了一下,一股細細密密的電流飛快地從脊背一直蔓延到尾椎骨,又從半個手臂一直麻痹到指尖。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循著這個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
遠處的黑暗中,站著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少年神色冷淡疏漫,一手背著單肩包,低垂著眼皮從眼睫縫隙里看她,嗓音還像比窗外的飛雪還要涼薄幾分。
已經跟她冷戰了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池聲,這個時候就像從天而降一樣,從黑暗里走了過來。
那個三班的女生這個時候也愣住了,帶了點兒驚訝地問“池聲”
少年卻沒管別人此時的訝異,在她身前站定,纖長的眼睫低垂,問,“干嘛呢你。”
已經不知道是剛剛被打趣更糟糕一點,還是被池聲撞見這難堪的場面更糟糕一點了。
三班女生好像更驚訝了,目光頻頻在她跟池聲兩人之間打轉。
而她寫的那張字條也在這個時候跑出來湊熱鬧,“to我永遠的朋友”這一行字不斷地在腦子里盤旋打轉。
看到池聲突然出現,江雪螢大腦一片混亂。
他是不是已經看見了。
思緒這個時候亂得就像是一團麻花,倉惶之間江雪螢突然瞥見了不遠處正看她的張城陽,幾個男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都駐足站在那兒等著池聲。
轟地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