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最后她還是將主意打到宋家那小子身上,誰叫他還有點培養價值,又跟她沾得上邊的呢。
上次,經過全家的勸說,宋元修總算下定主意下場一試,縣試近在眼前,他每日用工苦讀,很快將阮家一攤子扔在了腦后。
阮柔算盤打得噼啪響,按阮大娘子所言,宋元修參加縣試遇上倒春寒,二月天突下鵝毛大雪,在科考的棚子里待得頭暈眼花,卷子壓根沒做完,竟連個童生都沒能混上。
說來說去,還是身子骨太虛了,那些科考的場地最是簡陋不過,還曾有人大言不慚拿些“天將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的鬼話來糊弄,每年不知害死多少學子。
可惜,這也不是如今她能決定的事,她能做的,不過提醒宋家小子注意鍛煉身體,別真的倒在考場內。
仔細一算,如今十月,阮大娘子與鐵勇的婚事定在臘月,縣試在二月,最多不過四個月,說不定她就可以順利擺脫阮家。
這次,她不打算直接跟宋元修說,而是跟宋母提醒一聲,畢竟書呆子的婚事還是得由宋母做主。
于是,一日,宋母出門去地里干活,阮柔終于尋找機會,有意無意跟她攀談幾句,最后更是說了幾句似是而非的話,聽得宋母稀里糊涂,沒待問明白,人就消失不見。
“莫不是還打著元修的主意吧。”宋母回家跟宋父如是道。
“二娘親口說,聽說每年都有學子因為身體不行,倒在考場上”
“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怨上咱們元修,故意咒他呢。”宋母還是有些不滿的,上了年紀的人最忌諱這些生呀死的。
“應當不是。那孩子心性還行,”宋父忖度,“這些話不能順著聽,要反過來。”
“反著來”
宋父不知何時已經在原地踱起了步,良久,他一拍手,“是不是提醒咱們,科舉要重視身體才行。”
“”宋母滿腦袋疑惑,不知宋父怎么就突然想到了這方面,“你想太多了吧,她一個小丫頭知道啥。”
“應該就是這樣了。”宋父十分篤定,“即使不是,讓元修身體好一點也不是壞事。”
“你的意思是”
“他前幾天不是鬧著要下地嗎,剛好讓他去,干點農活就知道讀書的好,也能鍛煉下身體,他那身子我看是有點虛。”
“至于嗎,不行我給他燉兩只雞補補。”宋母有些不樂意,上面四個五大粗的兒子,就連女兒性子也十分剽悍,好不容易最下面一雙兒女長得白白凈凈,叫人瞧了就心生歡喜。
“照我說的做,總沒壞處,正好也讓他歇歇眼睛,最近天天從早讀到晚,別熬壞了身子。”
聞言,阮母不再反對,她也心疼兒子呢,遂道“行,正好地里活不重。”
宋父宋母二人言兩句將事情定下,到宋元修跟前,就是已經做好的決定。
“老六,從明天起,每天上午你跟你大哥他們一起下地,干滿一個時辰在回來。”
聽到這個消息,不僅宋元修本人,便是連家中其他人都震驚了。
宋大哥最是維護小弟,當即反駁“爹,小弟在家讀書就行了,下地的活用不著他。”
“就是就是。”上次被婆母懷疑,宋大嫂這次連忙出聲。
隨后,二房、房、四房跟捅了蜜蜂窩一樣,你一言我一語,嘰嘰喳喳個沒完,吵得人腦袋疼。
“行了。”宋父厲喝一聲,看向小兒子,“元修,你愿意嗎”
宋元修只是有些詫異和奇怪,倒并沒什么不樂意的,當即點頭,“爹,我愿意的。”
“那事情就這樣定了,你們小弟不怎么會干農活,你們多帶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