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趕緊溜了,家里孩子多有多的好,下地干活個個一把好手,可吵起來也叫人受不了。
十月的天,其實地里已經沒什么活計,小麥已經下了地,菜地里也播上了新種子,最后竟然只有除草和澆水的活計。
大房、二房、房六個人,十二只眼睛,齊齊盯著被圍在中間的小弟,思考他到底能干什么。
除草要揮拳頭,澆水更是要從遠處的水渠里擔水,怎么都不是小弟能干得動的。
宋元修頓覺尷尬,主動請纓,“大哥,我去鋤草吧。”
宋家大哥想了想,“也行,干不動就歇歇,這么多人呢,不差你一個。”
家中攏共只有兩把鋤頭,水桶倒是好幾個,宋元修拿了一個鋤頭,剩下一個宋大哥塞給了老,讓他去另一邊鋤草,他要看著小弟。
事實上,或遠或近,所有的眼睛都在盯著他。
宋元修拿起來先掂量了下,覺得重量還行,便自己尋摸了地頭鋤起草來。
地里的野草最是有韌性不過,只要草根還在土里,便是辛苦拔掉也沒用,故而用鋤頭連根鏟除,草離了地再在太陽下曬幾天,才算完事。
一下兩下下,四下五下六下,宋元修只覺得手中的出頭越來越重,一直彎著的腰也酸疼不已,就連手都因為跟鋤頭的摩擦隱隱作痛。
但兄嫂們都在看著,他拉不下面子,且一旦放棄仿佛就證明了自己前幾天的放大話,故而一直咬牙撐著。
手磨的疼他就悄悄用長袖隔一層,腰疼他就彎一會再直一會,力氣不夠就自己尋摸用力小的姿勢,無論如何,第一天一個時辰總是要完成的。
宋家這片地沒人出聲,隔壁地塊的幾家看見宋家的寶貝疙瘩下地都很是驚喜,一個個碎嘴得不行。
“哎呦,那宋家小子怎么下地了。”
“不讀書啦”
“不能夠吧,供那么多年,明天就該去考了。”
“反正考也不一定考得上。”有人不屑一顧。
若論鄉下人對于讀書的看法,那必然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看法,一種是只要自己有錢必要送讓兒孫去讀書,期待光宗耀祖、改換門庭的。
另有一種則是全然的不屑,壓根不指望雞窩里飛出個金鳳凰,有那錢不如多買兩斤肉吃的。、
前者,對于宋家自然是萬分羨慕,后者,多是不屑居多。
此刻,自覺與宋家結仇的阮家就是后者。
阮家唯一的成年男丁只阮父一人,故而幾個女人都是要下地的,其中尤以阮二娘干的最多。
今個兒,娘在家帶弟弟,阮父阮母則帶著兩個女兒出來干活。
阮父擔水,阮母在一旁指揮,大娘負責將桶里的水澆到地里,而阮柔干的,則同樣是鋤地的活兒。
雖然沒有親手干過,可得益于原主熟練的身體本能,她干的還算順當,就是看著自己的手腳有些糟心,早晚,她要想辦法將這具身體養的好一些,再將皮膚好好保養。
“瞧,那宋家小子干活還沒二娘順溜,得虧沒讓大娘嫁給他。”
阮大娘抬頭尷尬笑笑,心內也在奇怪,上輩子明明沒發生這些,宋元修下地已經是很久以后,屢試不中,家中嫂子和小輩漸漸生了怨言,一家子離心,后來宋家人家,他們倆單過,男人不會干活,她一個女人愣是當男人用。
怎么對方就突然下地了,難不成是自己退婚刺激到他了。
再刺激也是一個沒用的男人,大娘心中不禁嘲諷,哪里及得上鐵勇高大威猛,將來還是厲害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