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見她瘦小的緣故,宋母并不安排她做重活累活,這點其他人倒也能理解,當然,做飯、洗衣、掃地,其他活阮柔一樣沒少干。
在阮家挨餓受凍,即使她躲懶不干活,依舊瘦巴巴的,來到宋家一段時間,不缺吃不缺喝,肉眼可見她的身量長高了一截阮柔又是高興又是著急。
高興是還能長,不至于當個小矮子,急則是急衣服,眼看原先的舊衣服顯小一圈,馬上穿不下了,她又不好直接用宋母給的錢買衣服,如此宋家其他人不都知道宋母給錢了嘛,沒得讓宋母里外不是人。
緊趕慢趕,在正月三十,阮柔終于將屏風趕出來。
幸運的是,屏風完工后果真多了一個“健康2”的標識。
這期間,宋家已經往鎮上送過一回糧食,得知宋元修一切皆好。
幾個趕考的約好二月初三一起出發去鎮上,書院便給甲班的學子放假,回來修整幾日。
阮柔早早出門將屏風送去鎮上賣了,得了二百文,還不刨除原先的材料錢。
除去屏風,她還趕制了一雙新布鞋,同樣是為著宋元修準備的,鞋子幾經拆卸,方才得了一個保暖的效果,阮柔自己試穿了發現竟是暖和全身的,與先前她來宋家煮的第一碗粥效果類似,只是更持久了些。
雖近二月,可有時候春分刮起來亦是格外的寒冷,想來,有了這一雙鞋,宋元修不至于再著涼。
一切妥當,她在鎮上吃了碗面,才慢悠悠去牛車處等待。
下午的牛車不是先前那位孫大叔,而是距離更遠的蒙山村,來往鎮上正好經過吳山村,只是并不是天天都有,而是隔上五日才來回一趟。
剛剛申時,遠遠就瞧見了宋元修的身影。
“二娘,你怎么在這兒。”顯然沒得到消息的宋元修很是吃驚。
“我來賣女紅,順便買點兒東西。”她揚了揚手中籃子,里面是一套全新的布料。
她依舊沒舍得給自己買衣服,只想著下次再來鎮上,就一定得買了,冬日穿的衣服多還不顯眼,等換了春衫,露在人前才尷尬。
事實上,宋母早將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沒有理由專為一個兒媳添置新衣,可若家中四個兒媳都來一身,花費未免太大,且小輩做了,長輩要不要做,都是問題,遂只當做沒看見。
兩人一道回去,阮柔嘰嘰喳喳說著些家里的事,什么豬仔很能吃,雞活了二十多只大家都很高興之類的閑話,又有意無意提及了地理的糧食種下,也不知來年能收獲多少斤糧食,又要交多少田稅。
本以為宋元修不怎么知情,卻見其異常興奮,“甲班學的果然很不一樣,上次夫子問我沒能答出來,后來我問過大哥,才知道平均一畝地產一百五到兩百斤糧食,田稅三成,大概能留下不到一百來斤。我才知道,種地那么辛苦,收成卻那么低,難怪要將農排在第二位。”
這便說的是士農工商四民,雖則都是良民,可也有高低貴賤之分,沒了商人和匠人還能活,可沒了糧食,卻多的是餓殍,輕則民不聊生,重則危害社稷,故而才有此排次。
見此,阮柔心道書院果然還是有點東西的,遂悄悄歇了指點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