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啟給陳禮賓打完電話,去廚房找虞淵,藏狐煤球乖巧地趴在料理臺上,身上擱著虞淵的手機,聽到太啟進來,虞淵便把手機播放的視頻給關了。
消息果然已經傳開了。
從昨晚錦鯉池死光了一池子錦鯉,到今天早上一段無人機“無意”間拍到的他們庭院里的異象,這幾段視頻已經在網絡上傳瘋了。加上之前虞家那些謠言把云婆婆和虞淵的去世都栽贓到太啟身上,如今的太啟,已經是網絡上最熱門的都市傳聞人物。
這是有備而來,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讓消息發散得異于常態得快。
虞淵和著面,和太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你給陳律師說了嗎”
“說了。”太啟關注著廚房里的食材。
虞淵問“陳律師沒說其他事情嗎”
太啟說“又問了我一次要不要找公關,我說隨便。”
果然陳禮賓會問。
外面的謠言已經到了快壓不住的時候,并且越來越離譜,這幾位叔伯應該也快上門來了,就是不知道會是哪位叔伯最先來。
“現在確實不是時候。”虞淵說,“等一等,狐貍露出尾巴,就是該辟謠的時候。”
趴在料理臺的藏狐煤球一聽狐貍尾巴,身體不自覺地一抖,把尾巴偷偷夾了起來。
恩公明明是這么平淡的語氣,為什么它聽起來就覺得這么可怕呢。
眼前這一人一神,一個手段了得,一個手握毀天滅地的力量,藏狐煤球心想,這是哪個倒霉蛋這么瞎眼,把這兩人當好欺負的菜雞。
外人估計當這倆被靈異事件嚇得哭唧唧在家抱團取暖,就它奉德老爺才知道,太啟看了一上午電視,虞淵研究了一上午的美食,中午一家兩大兩小美美得吃了頓飯,吃完了,就開始守株待兔了。
下午,有人來了。
來人是虞淵的大伯虞豪,一進庭院,先去角落里看了一圈,嘖嘖嘴,然后就直接大嗓門扯著嗓子對太啟說,要把虞泉接走。
“我說侄媳婦,外面的謠言你也聽到了,你現在自身都難保,你還能照顧虞泉”
虞豪看到消息,就和妻子直奔這里而來了,他和妻子蘇琴商量過,其他兄弟肯定要借此機會來把虞泉接走,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對啊,我們也是為你好,你身上肯定是沾了什么臟東西,你趕緊去找大師拜拜,虞泉我們就先帶走了,他在我們家住過,和我們相處得都很好。”蘇琴說。
太啟正彎腰打掃著一地狼藉的花卉,本來這些天就打算安排園丁來修草坪種花的,因為放了管家阿姨的假,太啟只有自己親自打理。
他穿著一件米色的薄毛衣,腰上系著廚房圍裙,細細的繩子勾勒出一截細軟的腰肢,蘇琴和虞豪說話時,他理都不理,彎腰清理著地上掉落的枝葉。
這身段讓虞豪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蘇琴狠狠拉著虞豪,低聲唾棄了一聲“狐媚子”。
“長輩和你說話,你到底聽到沒有”
太啟轉過頭來,表情有點不耐煩。
“我的樹,是你們弄死的嗎”
虞豪夫妻愣了一下,蘇琴翻了個白眼“我的天,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們弄死你的樹”
虞豪也怒了“我們家因為你死了這么多人,結果你還來問我們有沒有弄死你的樹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你德不配位,靠身體上位,拿了我們虞家那么多財產,搞得老天都在懲罰你呢”
太啟沉下臉。
殺機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虞淵不知從哪里沖了過來,拽住了太啟的手腕。
太啟在處理庭院一隅的剛剛,虞淵正在告知藏狐煤球接下來的計劃。虞豪夫妻進門時,他在樓上就看到了,因為正交代到要緊之處,他就遲了會兒,也就這一會兒,情況驟變,眼見著太啟要下手,虞淵飛速從窗口跳出去,攔下了太啟。
太啟輕易掙脫他的手,虞淵扣住他的肩膀,對虞豪夫妻說“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和嫂子商量一下。”
接著連哄帶騙,把太啟哄到了房間里。
“你打算和我說什么你要和你大伯走”
太啟在椅子上坐下來,翹起長腿,倨傲地看著虞淵。
被惹惱的太啟徹底暴露了另外一面,平時的他笨笨的,因為缺乏凡間世界生活的經驗以及對為人處世的遲鈍,偶爾還會被騙,但這對他在凡間世界的生活無傷大雅,反正他有老公寵,反正他有錢。
如今,卻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