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現在的身份遠沒有過去可以照顧太啟周全,以至于有的人真把太啟當成了無依無靠的寡婦,蠶食著,挑釁著太啟平靜的凡間世界生活。
神被觸怒了。
方才,虞淵從太啟眼里看到的,是視人宛如螻蟻一般的冷酷。
他是真心要殺虞豪的。
幾個月的凡間世界生活,并沒有人讓太啟真正地變成一位能愛人的神。
他對人間煙火的喜愛,掩蓋了他無情的本質。
“太啟,你聽我說,你別激動。”虞淵在太啟面前單膝跪下來,他握住太啟的手,讓太啟盡可能平和地和自己交流,“你不能這么做。”
太啟說“沒有人敢這么挑釁我。”
“他罪有應得,但他罪不至死,太啟,人類社會有人類社會的法則,你不能破壞法則。”
“你是擔心我會坐牢嗎”太啟笑起來,“可是,坐牢的是夏太啟,和我有什么關系。”
虞淵的心,如墜深淵。
在百花鎮,太啟果然聽懂了他的暗示,彼此不過問各自的秘密,是他們心照不宣的共識。
虞淵沒想到,太啟第一次主動挑明,會是在這種時候。
神有永恒的生命和人類無法想象的力量,他隨時隨地可以換另外一個身份享受凡間世界的生活,他可能和別人結婚,可能和其他人一起享受美食,笨笨地被另一個人騙,被另一個人寵,甚至和另一個人接吻,有更親密的關系。
只要他想。
“這不一樣的。”虞淵低下頭,吻著太啟的手指,“這不一樣的,太啟。”
窗外傳來的帶著哽咽的罵聲,打斷了兩人無聲的對峙。
虞淵向窗外看去,竟然看到了虞如琢。
這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來的,大門因為虞豪出入的緣故并沒有關上,所以方便了虞如琢的進入,虞豪兩口子正要沖到別墅里來,虞如琢張開胳膊就擋在他們面前。
“你們不能這樣”
虞豪罵道“不能怎么樣家里的事情,你插什么嘴讓開”
虞如琢死活不讓。
“我就有這個權利,我也姓虞,我也是虞氏家族的子孫,我為你們感到羞恥”
“淵哥去世了,你們就來欺負嫂子了,你們到底要不要臉”
蘇琴扮白臉“如琢,你讓開,這不關你的事情。”
“什么叫不關我的事情有我在,你們就不可以欺負他他到底做了什么,要讓外面的人那么說他,又要被你們這些人欺負”
太啟也朝窗戶外看過去。
虞如琢纖細卻堅韌的身影,映在了他的眼眸里。
“不一樣的,你看。”虞淵低聲說,“太啟,在你身為夏太啟的身邊,是有人真心,無私的愛著你的。”
太啟朝外面看了一會兒,突然回頭問虞淵。
“你叫我什么”
虞淵怔住了“太啟”
“叫嫂子。”
太啟站了起來。
“也許你說的都對。”太啟不明白為什么虞如琢會出現,但他確實沒辦法在虞如琢面前對她父母下手,“那你告訴我,現在要怎么做。”
“我們先出去。”
虞淵松了口氣,和太啟一起走了出去。
虞如琢還在和她父母對罵,她臉上挨了一巴掌,快要氣瘋了,在聽到太啟叫“如琢”的時候,她轉過頭來,眼淚嘩地一下,就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