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和林啟蜇站在醫院的走廊邊等著探望趙天端,各自有著不同卻又相似的心事。
趙天端現在是植物人狀態,不過身體各項特征穩定,半個月前便從icu轉入到一家醫院的高級特護病房。
各家媒體每天都蹲在醫院門口等待著一手消息,來探望的人也絡繹不絕,趙天端是如今最紅身價最高的明星之一,身上有價值幾個億的代言,還有好幾部未播的劇以及未拍的電影和電視劇合作意向,一舉一動都足以震撼整個娛樂圈。
在趙天端出事后,經紀人在工作室郵箱的回收站里發現了趙天端的遺書,他并沒有交代自己為什么要自殺,遺書看起來像是一份遺囑,合約的賠償、工作室員工的遣散安排、遺產的捐贈,他都列得清清楚楚,唯二的例外,是對粉絲和對自己小竹馬的道歉。
這份遺書顯然是趙天端私下找過不少律師咨詢過的,如果趙天端確實身亡了,是一份很好的處理后事的參考,只是現在他還活著,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每次來這里探望趙天端的時候,虞淵都會在醫院內外看到很多人,工作室已經盡最大的可能安撫粉絲和各路人馬了,卻還是有不少人通過各種渠道來“探望”趙天端,后來工作室干脆收攏,嚴格把控探望的時間和方式。
虞淵也只有等。
他從窗外看向醫院大門處不斷走動的人群和舉著拍攝器材的記者們,心想,這些年來,趙天端的壓力應該也很大吧。
一方面是背負著逆天而行的重壓在凡間世界里夾縫求生,另一方面,在各個劇組、綜藝、舞臺之間連軸轉,個人的生活完全曝光在鏡頭之下,沒有一丁點可言。
幸好,趙天端這次醒來后,這些壓力應該可以就放下來了。
虞淵看了一會兒,回頭問林啟蜇“他還沒有蘇醒的跡象嗎”
從趙天端床邊那束永遠新鮮的桔梗花看來,林啟蜇應該經常來。
當然,他應該也經常失望。
林啟蜇搖搖頭“沒有。”
虞淵問;“姜頤那邊有昆侖的消息嗎”
林啟蜇說“也沒有,我問過幾次,姜頤說她不是近侍,上不了昆侖主峰,也見不到太啟的。”
“這樣嗎。”
虞淵的語氣里掩不住的失望,上次一別,沒想到竟然是音訊全無,一個月時間已經到了,相聚卻也遙遙無期。
“別太擔心了,他們會回來的。”林啟蜇也不知道是安慰著自己,還是安慰著虞淵,他換了個話題,問,“你的成績應該出了吧”
虞淵說“出了,剛好能上大學。”
林啟蜇問“報了哪個學校”
虞淵說;“一家獨立院校,離家近。”
林啟蜇說“那也挺好的。”
他聽說了虞淵最近在商場上的動作,知道虞淵并不是一個需要文憑來撐面子的厲害人物。這一個月,也正是虞淵參謀,林啟蜇才能順利地抓住副處的把柄把他搞下臺。
令林啟蜇意外的是,副處竟然不是被寄生者,而是用處里的情報和那個組織交換氣運,也幸好因為副處不是被寄生者,如今接受調查時,才能保持清醒的意識配合林啟蜇打擊那個組織在凡間世界的犯罪活動。
虞淵問“最近應該很忙吧。”
“忙得腳不沾地了。”林啟蜇苦笑,“沒想到有那么多舊案和那個組織有關,現在都翻出來了,在和警方對接。如果胡星偉那邊也能配合,案子應該會更多,他身上有寄生關系。”
虞淵又問“胡星偉身上的寄生關系還沒剝離嗎”
“沒有。”林啟蜇搖頭,“這個比較麻煩,畢竟寄生關系不是神直接上身,他的寄生神又結了血盟,我們這邊輕舉妄動,很有可能寄生神和胡星偉都會出狀況,所以現在把他保護起來了,請了家教給他輔導功課,準備明年的高考,勉強能安撫住他。”
“那香火呢”
林啟蜇說“香火沒問題了,趙天端墜樓后收到了大量的祝福和信仰,姜頤已經收集完畢,之前的負面影響也都消除了,現在,就等他醒過來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高級的病房走廊靜悄悄的,連根針落下也能聽到。
就在此時,一個醫生打著電話匆匆從虞淵身邊跑過,身后還跟著兩個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