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同氣呼呼地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巫姑則在臥室里悉心地為太啟處理傷口。
虞淵和林啟蜇走到一邊的露臺上。
“有煙嗎”
虞淵在盡力地控制情緒,但一出聲,還是暴露了此刻的怒火。
“有。”
林啟蜇穿的是便服,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煙遞給虞淵。
虞淵接過來,從封口那里敲出一支,煙有些劣質,還是皺巴巴的,也不知道林啟蜇從哪里弄來的。
“昨天半夜從趙天端那里沒收的。”林啟蜇又摸出打火機,幫虞淵點燃了,然后自己也點了一根,“將就抽吧。”
兩人撐著陽臺欄桿看著樓下停著的車輛。
虞淵問“怎么回事”
他還沒來得及問太啟被地獄三頭犬傷到的緣由,不過他猜,林啟蜇應該知道。
“是血盟印。”林啟蜇對虞淵說,“太啟本來一招就處理掉這只地獄三頭犬了,結果他發現,這只地獄三頭犬死不了。”
虞淵很意外;“死不了是什么意思能復活”
“對,這只狗能復活,太啟最后是用天火把這只地獄三頭犬燒死的,之前用雷電,刺破心臟,斬首,這只地獄三頭犬都能復活。”
虞淵問“這和太啟說的,他在凡間世界墜樓也能原地復活,是一個意思嗎”
“不是一個意思。”身后傳來姜頤的聲音,“這只地獄三頭犬是在陰陽交界處被處理的,是他本來的神體,而不是東君之前一樣,壓制力量和外貌后的凡人之軀。”
虞淵狠狠吸了一口煙,有些沉默了,雖然他不了解這些神鬼的事情,但太啟受傷,只說明了一件事。
血盟印如此厲害,那么血盟印的源頭,也就是白帝秘密結社崇拜的混沌神,可能比他們想象中要厲害得多。
更可怕的是,三界之中,都對這個名叫混沌的原生之神一無所知。
姜頤有點后怕“趙天端真的救了我一命,血盟印對凡人的影響沒那么深遠,尚能靠天池的天地罡氣洗去血盟印。如果是我當初結了血盟印,恐怕如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死了還得給白帝那個老家伙賣命。”
林啟蜇問“當初白帝就給你說過,結了血盟印就不會死”
姜頤越想越生氣,差點跳腳了;“這可是白帝所說的,混沌神給予信徒的福利,我去他媽的福利”
“請別激動。”聽到臟話,林啟蜇微微一皺眉,“情況也不算太糟,起碼這次了解到更多關于這個混沌的底細,也處理掉了地獄三頭犬,這些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說完,林啟蜇又對虞淵誠懇地說道;“這次真的非常抱歉,我們沒有做好接應,計劃也不周全,讓東君受了傷。”
虞淵沒說話,他修長的手指夾著煙,抬頭看向遠方,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就在這時,林啟蜇的手機響了,他拿過手機一看,是趙天端的電話。
上班時間,這人打什么電話。
林啟蜇把電話掛斷了。
過了一會兒,電話又來了。
林啟蜇又把電話按斷了。
他就這樣重復了幾次,虞淵說“接吧,沒人會看見。”
說完,虞淵摁滅了煙,朝房間里走去;“我去看看太啟。”
林啟蜇又一次掛斷了電話,看向虞淵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