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的態度很堅決。
這段時間以來,他也有些坐立不安,這種不安并不是來自于即將面臨的巨大危機,而是一種矛盾。
一方面,是他不動聲色,如旁觀者一般看著這場足以顛覆三界的浩劫的臨近,另一方面,則是他擔心太啟安危的焦慮,他總是在想,他能做什么,他應該做些什么,才能保護太啟在這場浩劫里不受到一點傷害。
虞淵是凡人之軀,沒有太啟的戰力,亦沒有虞伯侯絕地通天的能力,凡間世界的財富和地位在危機面前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他唯一能用來保護太啟的,就是那把祖傳的天子劍,而這把天子劍,也是白帝和杰拉德試圖顛覆昆侖的關鍵之一。
不管是把天子劍交給太啟,或是摧毀,虞淵都不可能讓白帝把天子劍拿到手。
“去嗎”
在太啟猶豫的時候,虞淵又一次問道。
“不太想去。”
“去吧。”虞淵哄道,“如果虞王真的還在世,我倒是有機會問他很多問題了。”
虞淵哄了又哄,才說服了太啟,兩人連夜啟程前往虞王陵。
按照虞淵以往的習慣,這次虞王陵之行必然要做很多準備,但這一次,虞淵只是電話通知手下的保鏢,撤掉封印處的巡邏,就和太啟直接開車去了之前讓小偏神補封印的地方,也就是百年前被水沖毀的那座祝融廟舊址。
按照小趙所的說法,一百多年前,白乾坤的師祖白青天就是在這里,和幾個能人異士一起經由毀壞的封印進入了虞王陵,其中,就包括那次行動的出資方,也就是和杰拉德有些淵源的傳教士。
如今,這所祝融廟的舊址變成了十字路口,是本市最擁堵的交通路口之一,下面則是兼具小商品城的人防地下通道,因為物美價廉,店鋪里的生意也極好。之前小偏神們的封印,就是加在了路口的交通燈上,加上來往人車流量大,火氣旺,很容易就補上了。
虞淵把車停在了附近的停車場,和太啟一起步行到十字路口。
即便是在深夜,這里的車流依然不少,太啟在路邊停了下來。
“怎么了”虞淵問。
太啟說“一千多年的時間,不說滄海桑田白云蒼狗,地形,水流,氣候也都會有巨大的變化,尤其是現代社會的鋼鐵森林,對很多古巫術和封印,影響會相當大。但這一處封印,過去依靠著祝融廟的香火和人流,在摧毀后的現代,竟然也能靠著人流和煙火氣輕易補上。”
虞淵說;“除了一百二十年前那一次,虞王陵沒有人靠近過。”
“所以說,也不知道該說虞伯侯是真的厲害,還應該說是他真的為了建虞王陵,花了很大的功夫。”太啟向街對面看去,屹立千年不倒的黑影在暖黃色的路燈光下,孤獨且肅穆。
這是虞王陵的封土,是虞伯侯花了幾十年的心血,一個人造就的奇跡。
虞淵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就有些不對勁了。
時間很明顯地變慢,面前的車像是蠕動一般,從十字路口經過,虞淵甚至能看見風在空中、地上留下的痕跡。
“太啟”虞淵轉過頭去看太啟,卻發現太啟不見了。
他四處張望一圈,才聽到太啟的聲音。
“下地下通道。”
虛空中傳來太啟的聲音。
看來太啟是把小偏神們補上的封印給破了。
“好。”
虞淵走到路口,沿著樓梯走下地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