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外結了幾層結界,還有香火神把守。從窗戶的縫隙里,還能聽到白乾坤跟著收音機里的音樂在哼小曲。
白帝推開門走了進去,翹著二郎腿躺在破沙發上的白乾坤一鼓溜坐起來。
“我說過,我不懂那龜殼上寫的是什么。”
白乾坤被再次抓回來后,龜殼上的密文也被白帝發現,然而白乾坤卻矢口否認龜殼上的密文是白青天留下的,非說是撞出來的巧合。
白乾坤這人看似油滑膽小,其實骨子硬的很,只是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白帝讓手下的香火神用硬的,那些香火神卻無法接近白乾坤,所以白帝這次親自來了。
他背起手,踱著步子走到破沙發前,看到旁邊凳子上放著的盒飯和瓜子,問“你在我這里這么久,我沒虧待過你吧。”
“沒,沒有。”白乾坤偷瞄著白帝,書中看過的神話人物赫然出現在眼前,任誰都有些心生畏懼。
“那很好。”
白帝慢悠悠地繞著白乾坤走了一圈,之前有香火神想給白乾坤上刑逼迫他就范,甚至想給白乾坤強結血盟印,卻在意圖靠近時,被巨大的力量掀開。
白帝懷疑是之前白乾坤逃跑時被太啟下了符箓,可他現在轉了一圈,卻沒有發現白乾坤身上有東君的符箓。
沒用的東西。
白帝在心里唾罵著那幾個香火神,接著,他突然默念咒文,兩指如鷹爪,去鉤白乾坤的脈門,白乾坤一驚,隨即向后退了兩步,白帝卻緊跟而至,口中飄出一股黑煙,兩手抓住白乾坤的手腕。
“蠱術”
白乾坤瞳孔放大,四肢登時動彈不得。
白帝的蠱術,并不是民間信仰中的蠱藥蠱蟲,而是上古時期煉制瘴氣毒物用于控制他人的巫術,是氏族上層中權力斗爭的工具,封神之后,這種上古巫術的力量明顯更強大。
白乾坤痛苦地嚎叫著,那股黑煙像是活了一般,從七竅中鉆了進去。
白帝摁住不斷掙扎的白乾坤,垂頭默念咒文。
黑煙在白乾坤的經脈間游走,眼看著要鉆入大腦,白帝忽然抬起頭。
剎那間,黑煙像是遇到了什么,從白乾坤的體內齊齊退縮,自脈門竄出,鉆入了白帝的皮膚里。
白帝慘叫一聲,捂著手腕向后退了幾步,他猶豫片刻,最終化作一股青煙,消失在白乾坤面前。
白乾坤冷汗涔涔,靠在墻上發了好一會兒呆,突然跪了下來,朝著窗戶虞王陵的地方磕了重重幾個頭。
“師祖保佑得師組庇佑,躲過這一劫”
幾十公里外,虞王陵一如千年屹立在那里,在四周商圈斑斕的霓虹燈中,沉默地守護著它的使命。
一只白色的小鳥就停在虞王陵景區內的電燈桿上,它偏著小腦袋凝神看著虞王陵,過了一會兒,又飛到另外一根電燈桿上蹲著。
不遠處一群小麻雀就蹲在電線桿上嘰嘰喳喳看熱鬧。
“那只白鳥怎么回事兒,這幾天來了好幾次了,就蹲電燈桿上一動不動。”
“它好漂亮為什么白色的毛能這么漂亮”
“大概是個傻的,從來沒見過它吃小蟲吃草根。”
有大膽的小麻雀想飛過去看看這只鳥到底是怎么回事,卻見那只小白鳥展開翅膀飛出了虞王陵景區,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