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衛黎記錯了日期呢
林隨安其實想過放棄查案的,蘇城先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死不足惜,他是兇手對所有受害人來說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她看不慣。
縱使蘇城先是渣男,她也看不慣他被誣陷成為殺人犯,她更看不慣真兇逍遙法外,自以為作案手段天衣無縫,假裝無辜。
羅宅內院中的桂花樹沒了主人庇佑,花朵凋零,殘瓣遍地,微弱的花香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頑強地漂蕩在風中,仿佛羅石川最后的執念拼命纏繞著林隨安的思緒。
蘇城先的記憶為他洗脫了嫌疑,那么羅石川的記憶又想表達什么呢
林隨安不敢妄斷,但總有種不好的感覺,似乎真相之后隱藏的東西并非羅石川的本意。
“林娘子,你來這里難道是”穆忠猜測,“真兇就是羅宅中人他還在羅宅”
林隨安沒回答,她已經猜到了兇手的身份,如果那人是兇手,那么之前所有的違和感都有了解釋。
兇手的名字呼之欲出,只是缺少證據。
“朱縣尉,負責打掃羅石川內室的人到了。”李尼里帶著一名年過半百的仆從過來施禮。
林隨安點頭,掏出袖中的案發現場圖,“這張圖茶器的擺放位置和羅家主生前可有不同”
仆從細細看過,搖頭道,“除了風爐位置偏左外,并無不同。”
“除了你,還有誰熟悉茶器的擺放位置”
“家主不喜仆從動他的茶具,平日里也喜一個人吃茶,只有十分親近的人才熟悉。”
“羅家主每次煮完茶后,都會把風爐爐膛清理得很干凈嗎”
仆從搖頭“家主會留下少量炭渣溫養風爐。”
林隨安點頭,示意仆從離開,拿著圖紙在屋里轉了一圈,羅石川死后,羅蔻沒有挪動家具,只是命仆從清潔整理,收拾了羅石川私人用品,重新換了大門。
這里和案發現場幾乎一模一樣,林隨安眼前幾乎浮現出當時的幻影
靠門坐在血泊中的羅石川門閂撞斷,羅石川尸身倒地孟滿沖進來伏地大哭羅蔻撲在阿爺身上,滿手是血
林隨安閉了閉眼,重新查看新換的門板。厚度,高度、材質、花紋、門閂幾乎和原門相同,只是沒有了細小的凹槽。
此案最大的詭計就是密室,也是兇手留下最多線索的地方,林隨安有個感覺,決定性的證據藏在這密室謎團中。
到底在哪呢
她合上門板,搡了搡,又拉開門板晃了兩下,再合上門板觀察門縫,和她推測的一樣,門板和門框嚴絲合縫,林隨安又挪插門閂,大約是她之前不常用,弄了半天才插好,原來要用腳同時抵住兩扇門板再插才方便。
等一下
林隨安拔出門閂,又插了一次,腦袋好像被鐵錘掄了一般嗡嗡作響。
“穆公朱縣尉”林隨安大喝,“我們再做一次密室。”
二人“啥”
一炷香后,三人大汗淋漓瞪著那根不聽話的門閂,臉色都不甚好看。
他們將門閂、門板磨出相同的凹槽,按照之前林隨安推理的辦法從門外閂門,反復實驗了十次,全部失敗。要么是皮繩滑出凹槽,要么是門閂掉在地上,要么是門閂插不進去,就算有人在屋內指揮動作方位,也沒有一次成功。
“不用試了,是我推斷錯誤,”林隨安道,“用這個方法做不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