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眼底泛出紅光,“周長平身為揚都太守,肩負揚都六十萬百姓性命安危,卻尸位素餐,昏庸無能,此乃萬惡滋生之源,縱萬死也難贖其罪。”
“官府無行無德無作為,百姓怨不得伸,怒不得平,悲不得訴,螻蟻被逼至絕境,只能奮力一搏,如我,如東晁,唯有以血換血,以命換命。”祁元笙露出一抹蒼涼的笑意,看向山下的璀璨的楊都城,“我沒的選。”
“不對”花一棠雙眼赤紅,定聲道,“定有其他的選擇。”
祁元笙回頭,遙遙看向林隨安,“林娘子,你還未告訴我,你如何知道她的乳名是秀兒”
夜風吹得祁元笙袍袖狂舞,猶如一只巨大的白色蝴蝶,即將展翅高飛。
他離山崖太近了。
林隨安的心臟咚咚亂跳,不動聲色向前移動,“我在夢里看到了她,她捧著一碗米糕,說想給哥哥吃,還說,她最喜歡看哥哥笑。”
祁元笙的眼瞳現一絲恍惚,輕輕笑出了聲,笑容和秀兒記憶中的一樣,美得像畫。
“我已經記不清了,”他說,“或許,你說的是真的吧。”
風驟然變大了,祁元笙呼一下飛了起來,朝著懸崖下墜了下去,說時遲那時快,林隨安一個箭步沖出懸崖,飛躍而下,左手死死抓住了祁元笙的手臂,右手千凈連鞘狠狠扎入崖壁,可她卻忘了右手的骨裂,根本撐不住兩個人的體重,只堅持了一彈指的功夫,右手就開始滑離刀柄,突然,一條粗麻繩甩了下來,嗖嗖兩下捆上了林隨安的腰,林隨安抬頭,驚訝看到了凌芝顏和花一棠雙雙拉著麻繩,因為太過用力,兩張俊臉都憋得通紅。
花一棠“凌六郎,你來的太遲了”
凌芝顏“花四郎,你下次留口信能別這么拐彎抹角嗎”
“我連地圖都畫了,你瞎嗎”
“你沒說清楚時間”
“當然是即刻出發啊”
“閉嘴,趕緊拉”林隨安怒吼。
兩大世家子弟立即悶頭拽繩子,林隨安疼得滿頭大汗,全身虛脫,最讓人生氣的是,下面的祁元笙居然笑出了聲。
“林隨安,你真是個奇怪的人,為何每次都能猜到我想做什么找十酷刑出處的時候是這般,現在還是這般。”
因為跳崖的劇情太老套了
林隨安咬牙“你的仇人馮愉義還活著呢,就這么死了,你甘心嗎”
祁元笙揚起臉,笑容更大了,“我當然不會忘了他。”
“那就隨我回去我們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祁元笙搖了搖頭,另一只手掙扎著探上來,一根一根掰開了林隨安的手指。
林隨安“”
“我不信你們。”祁元笙的聲音和笑臉墜入濃濃的夜霧,只剩一片蒼涼的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