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隨安知道,其實世上很多事,都是有預兆的。
比如,第一次見到花一棠的時候,就覺得他頭頂的主角光環很刺眼。
比如,在河岳城被兩個案子搞得焦頭爛額之時,她已經發現自己的倒霉體質和花一棠的柯南體質可能會互相影響。
比如,在西市先后遇到黑衣殺手和云中月的時候,她便有預感,云中月天下第一盜的人設屬性大約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現在,預感不幸成真了。
她的倒霉體質、花一棠的主角光環、云中月的麻煩屬性,三重狀態疊buff,終于成就了此時此刻的坑爹境況。
林隨安雖然不清楚新登場的這幫人到底隸屬于什么科什么目,但基本元素還是十分清晰的,大氅、面具、神秘感、黑衣、蒙面、武器統一、外圍弓弩手側援,妥妥的反派boss集團設定,不是魔教就是邪教。
更糟糕的是,他們這邊還有一個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的命門。
姜七娘
此人若有個好歹,基本就可以全劇終了。
可惜,明明是這般壓力喜馬拉雅山大的開場,卻因為剛剛花一棠吼出的一嗓子,整體氣氛出現了一絲莫名的撕裂感。一邊是極力維持黑暗恐怖氣氛的黑衣人陣容,另一邊是徹底歪樓的花一棠陣容。
靳若“姓花的你給我說清楚,什么叫你家的林隨安的千凈”
花一棠“去去去,長輩說話,小輩別插嘴。”
靳若“誰他娘的是你的小輩”
云中月“哎呦,少門主的輩分居然這么低嗎”
靳若“云中月你找死是吧”
凌芝顏“都什么時候了,你們能少說兩句”
林隨安“”
突然,面具人冷笑抬手,數道寒光倏然破空襲來,林隨安手疾眼快揪住花一棠后脖領向后一甩,右手驟然擲出千凈,刀身猶如回旋鏢般凌空飛旋,墨綠刀光蕩裂半面天空,頓時火花四濺,數只撞上刀光四分五裂。
“左三尺、六尺、八尺、七個人,右五尺、九尺、十二尺,六個人”靳若貼地沖出,“云中月,你左我右”
青煙似的影子踏著靳若的聲音飛起,在空中綻出五重夢幻的殘影,猶如湖風吹散的蓮花瓣,飄向了賞樓左側的飛翅屋檐,于此同時,凈門長老飛出數枚匕首咔咔咔插入木柱,靳若攀踏而上,好似一只癩皮狗貼著右側屋檐的弧度稀里嘩啦滾了過去,緊接著,十幾道黑色的人影從屋頂重重墜下,摔出一團團的血花。一起摔裂的,還有十余支弓弩。
這一串動作,只在電光火石之間,當林隨安接住飛旋回歸的千凈之時,靳若和云中月已經消滅了高處所有的弓弩手威脅。
說實話,就連林隨安都沒想到靳若和云中月居然有這般的神奇的默契,更不要提對面的黑衣人陣容了。即使隔著厚厚的大氅,也能看到面具人的身體有個明顯的僵硬動作。
林隨安立刻抓住時機閃身上前,反手拔出身后定在桌案上的軸書,千凈刀光繚繞,軸書瞬間化為了漫天碎片。
面具人大怒,狠狠揮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