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一棠朝林隨安露出閃閃發亮大白牙,“沒錯,這就是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
“我懂了”凌芝顏道,“我們要反過來想,沒有發現尸體的區域反而更可疑。”
“那便是西南城”張淮指著輿圖左下角,哪里幾乎沒有花一棠的標注。
“非也非也,”花一棠連連搖頭,“最不可能的便是西南城區。”
凌芝顏“這又是何道理”
“對于兇手來說,安全區不可侵犯,同樣的,特別陌生的區域也會造成他心理上的恐慌,亦非狩獵區域的最佳選擇。”花一棠用了和林隨安同樣的詞匯,又用扇子在桌上畫了個大圈,將剛剛的小圈裹在里面,點了點,“這個兇手多次犯案,手法老道且謹慎,他對于未知和風險十分敏感,所以,不會去不熟悉的環境作案。”
“比如,他第一次拋尸是在洛北城,成功了,這就在他心理形成了一個特別的暗示,這一片區域是他的風水寶地,第二次拋尸還是在洛北城,愈發強化了這個暗示,所以每當他改變殺人手法,挑選拋尸地點時,都在洛北城,這不是巧合,而是他下意識的選擇。”花一棠砸吧了兩下嘴巴,“每次發現尸體都在不同的水渠,是因為具體到每個拋尸地點,兇手不會重復選擇,這樣也會增加暴露的風險。”
陳宴凡撓了撓超高的發際線,“親娘誒,我越聽越糊涂花家老四你能給句準話嗎”
“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不重復”林隨安用手指沾了茶水在大圈和小圈中間畫了個中圈,分出三道圈層,指著核心圈,“兇手狩獵的位置不在安全區,”又指外圈,“也不在風險區,”最后指向中間層,“而是在不遠不近的舒適區。”
花一棠“打個比方,如果我們要找到一個落入水中的石頭,可以通過石頭落水時在水面形成的漣漪來推算,舒適區就是水面的漣漪,而兇手的家就是那塊藏在水下的石頭。”
凌芝顏、張淮和陳宴凡冒出了三腦門問號。
“呵,原來如此。”后側冒出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嚇得陳宴凡“哎呦”一聲,方刻不知道何時睡醒了,吊著眼梢瞅著輿圖,嘴角似笑非笑,“我們現在的目標是推演出漣漪,再通過漣漪找石頭。所以你們才讓靳若去找那些畫上的地方。”
張淮“什么畫”
凌芝顏瞪圓眼睛,方刻瞄了眼林隨安,沒做聲。
林隨安撓了撓腦門,看來是瞞不住方兄了。
花一棠暴躁搖扇子,“靳若也太慢了,果然是小屁孩,靠不住。”
“喂喂喂,姓花的,我可全聽到了。”靳若扛著小叫花步履匆匆走進案牘堂,將一卷紙仍在了桌案上,“都在這兒了。”
小叫花舉手“都在這兒啦”
靳若帶來的正是之前花一棠根據林隨安的金手指繪制的九張圖,此時已經標注出了詳細的地址。
“總算有點用。”花一棠口氣很嫌棄,手下速度卻是飛快。
凌芝顏盯著花一棠將畫上的地址標注在輿圖上,愈發不解,“這些畫到底是”
“自然是用我茅山派的秘技,掐指神算算出來的。”花一棠信口胡謅,“這些都是死者生前最后去過的地方。”
張淮目瞪口呆,陳宴凡狂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