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芝顏“”
新添加的九個標注點中,周杏紅的記憶畫面在思順坊曲向街,其余八個點平均分散在福善坊、永太坊、延福坊和南市的不同街巷之上,形成以南市區域集中,周邊坊區分散分布的態勢。
花一棠瞇眼端詳半晌,又提筆繼續在輿圖上標注,這一次,是十五個坊區。洛南城十一坊從善、安從、恭安、道化、敦化、尚賢、廣利、仁和、合節、婦仁、里仁,洛北城四坊玉雞、上林、積德、溫雅。
凌芝顏“這是十五名受害人家宅的地址”
靳若“我讓兄弟們又確認了一遍,這十五個女娃確實互相都不認識,家里也無交集,鐘雪也是。”
花一棠扇子搖得越來越快,吹得他鬢角發絲亂舞,突然,放下扇子,將兩邊袖口一扎,整個人趴在輿圖上,抓著碳筆先將九個金手指記憶點和相對應的受害人住宅連起來,手指丈量距離,依次畫出大大小小九個圈,圈與圈之間各有交集,緊接著,又將金手指記憶點和對應的尸體發現地位置串起,又畫了九個大小不一的圈,再將余下的尸體發現地連接,他的手很穩,直線筆直,好像比著尺子畫出一般,圓圈很圓,彷如手里藏著一個圓規加上之前描繪的圈圈圓圓圈圈,輿圖的右半邊幾乎已經被各種雜亂的點、線、圈層層覆蓋,簡直是一團亂麻。
張淮歪頭“這到底是什么”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林隨安也不能。
現在已經進入到“犯罪地理畫像”的推演計算部分,在她的世界,這個階段基本是靠計算機、計算軟件和龐大數據庫完成的,她實在理解不能,只能掛著和眾人同款的懵逼表情盯著花一棠的手。
花一棠的手指被碳筆染得漆黑,在輿圖的點、線、圈中間飛快地移動,不斷畫下新的線條,整個案牘堂異常安靜,連小叫花都不敢大口喘氣,只能聽到碳筆和輿圖摩擦的沙沙聲,突然,他手下一頓,扔掉碳筆,攤開手掌,“毛筆,墨。”
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方刻嘖了一聲,取出毛筆沾了墨汁遞給他,花一棠懸腕在輿圖上點上米粒大小的墨點,“根據近五年的東都水紋記錄和尸體發現地的地形水勢,結合發現尸體前后幾日的天氣境況,我大約推測出這十五具尸身的拋尸地點。今年雨水較多,可能會有些許誤差,但愿影響不大。”
凌芝顏“你何時看的水紋錄”
花一棠“昨夜順便看的。”
靳若“這也能記住”
小叫花“啥是水紋”
張淮下巴掉了,陳宴凡狂撓發際線,“我珍藏的輿圖全毀了”
花一棠手肘提起一寸,又緩緩依次落下,點下第二批墨點,“這是我根據受害人生前的行動軌跡推演出的兇手與受害人相遇的地點,也是兇手狩獵的地點。”
眾人“”
林隨安好家伙
花一棠將筆還給方刻,又道,“朱砂。”
方刻換了一只筆,重新沾了朱砂遞給花一棠。
花一棠眉眼凌厲,下筆毅然堅定,在輿圖上精細繪制出四個大小不一的赤色圓,慢慢在各點之間連線,“根據狩獵地點和拋尸地點,推算出兩版兇手的安全區和舒適區,一版適用于陸地坊圖,一版適用于水路圖,這與之前推斷的結果大致相同,兇手利用馬車和船只作案,所以才會形成兩套區域”他笑了一下,“兩層區域疊加,可大大縮小兇手居住地的范圍。”
眾人不約而同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