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星和席余燼對視三秒后,終于戰戰兢兢地說“請跟我到我們讀書會的總部參加初賽”
席余燼后退一步,做了一個彎腰邀請的動作,身前光屏顯示道,“期待我們的愉快相處”。
兩人來到一個熱鬧的太空港口,與穿著艷麗花紋服裝的生物匯合。他們都是唯物讀書會的成員,負責在地面宣講征文大賽,然后把感興趣的生物帶去參加初賽,路費可報銷。
席余燼看著這架三面透明的飛船,心想他還是第一次乘坐這個宇宙的計程車。
飛船比較小,讀書會成員站在前排,參賽選手站在后排,三三兩兩站在一塊。席余燼周圍明顯空了一圈,他也不在意,扭頭去看窗外的景色。
港口恒星馬上被他們的飛船甩在身后,縮成一個小點再也看不見。下一顆恒星十分黯淡,周圍的行星只剩下一兩個殘骸。恒星已經成為了燃燒到生命盡頭的白矮星。這種恒星系自然不適合生物居住,他們飛快地掠過。
下下一顆恒星則亮得驚人,一連串殘影久久地停留在虹膜上,飛船前方下起熱鬧的流星雨。但船內乘客波瀾不驚,席余燼自然裝得見慣不慣。
飛船越來越快,直到停在一顆神奇的恒星系領域內。
這個恒星,是一個紅色的扁扁的長方體,上面似乎被人為銘刻了深紅的紋路。盒子狀的恒星自轉角度更明顯。
站在窗邊的席余燼依舊面無表情。
“天啊,我看見了什么”
“第一次看見恒星之庭,我來讀書會的征文大賽真是來對了。”
“我就說讀書會還是有實力的,不比商會和帝國差。”
周圍的生物反而炸開鍋了,一窩蜂地開始討論。
什么原來這真的是很罕見的嗎
現在席余燼已經來不及裝作驚訝,只能繼續淡定下去。落在別的乘客里眼里,又多了一分神秘。
“這個生物是誰為什么他對恒星之庭一點反應都沒有。”一位讀書會的成員問粉色海星。
粉色海星局促道“我、我也不知道。”
“哼,它能知道什么這種怯懦的家伙進了我們唯物讀書會,真是對知識殿堂的褻瀆。”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傳來,“這個生物對恒星之庭沒有反應,要么是他見多識廣,要么是他就是從帝國或者商會來的間諜到時候我們讀書會的比賽出了什么差錯,可就唯你是問”
海星的兩支觸腕抓緊自己艷麗的沙灘服。
“還有參賽選手呢,你們別鬧出笑話。”一位讀書會成員連忙分開這兩位生物。
那道冷嘲熱諷的聲音主人逐漸走遠,但聲音依舊清晰無比地傳送到海星的耳邊
“我倒要留下來看看它的笑話它之前不還是大言不慚地說認為唯物讀書會的故事不夠有趣嗎那它這次能找個什么天才過來可笑的海星竟敢以貧瘠的大腦質疑我們對唯物的認知”
海星看看遠處獨自看風景的席余燼,最終什么都沒有說,沮喪地低下頭去。
另一邊,席余燼陷入深深的無語。
原來,在這個宇宙,為了彰顯自己的科技水平和具有一定勢力規模,又不方便打仗,就會選擇改造恒星的樣子來炫耀。被改造的恒星統稱為“恒星之庭”。
這個宇宙的恒星過得好慘啊
出生在宇宙邊緣要擔心被炸開挖塵砂,來到宇宙深處要擔心自己被改造,變成人了還要被莫名其妙包圍他算是知道為什么沒有發現有靈魂的恒星了。這么個造法,多少恒星都不夠用啊。
他要抗議恒星的命也是命
但席余燼只能表面上冷漠地看著恒星之庭,然后裹緊馬甲。
他從周圍乘客的議論中,得知閃光帝國,旁石星系的原住民,是這個星系首次建造出“恒星之庭”的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