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爾嘉娜決定重拾寫作。她習慣了吸食成癮物品,一邊寫詩、創辦雜志,每夜有不同的靈感,獲得許多同志者。可不久后雜志社被燒了,黑煙滾滾整座城市都能看見,大雨下了整整三年才熄滅了它的火。雨水保留了文字的罪證,同志接連被逮捕沉海。
黛爾嘉娜心灰意冷地回到老家,年幼的青梅已經嫁給本地將領,每天被灌了迷藥安置在蚊帳內,將軍在旁跪著喊母親。這些全城人都知道。教堂的鐘聲一天天都在響,送走了她的鄰居。她決定乘坐巴士和大船,來到恩圖撒的紀念墓碑前,等待一個新的靈感。
第三卷是他鄉怪客
阿爾瓦多原本是名法官,因為做出不收賄賂的壯舉而倍受矚目。她在土星宣布獨立后風雨兼程地趕到首都,希望為和平派出一份力。然而另一個武裝派在她到達首都后立刻發起了政變。他們往地上鑿了一口深井,涌出的黑泥淹沒了整個城市,并且頃刻間變得凝固。武裝派走在凝固的土地上,問土地里的人是否服從他們,服從的話就挖他們出來。
阿爾瓦多假意服從,擔任了將軍的法律顧問,幫將軍操辦了外交學校。將軍問能不能娶自己的母親,阿爾瓦多戰戰兢兢地回復也許能娶一個像母親的人。
阿爾瓦多與她潛藏的同黨決議暗殺將軍,可將軍身負異相,他寬厚的后背有魚鱗的紋印,聲如隆鐘從不會有鳥為他停留,衣服也擋不住他身上的疝氣。有著特異能力的將軍怎么也殺不死,用鉛封印在棺材里第二天還會如常起床,然后大發雷霆處死一批人。
最后阿爾瓦多的無意識下毒似乎成功了,可重新登場掌權的都是她不認識的人。她感到十分迷茫,想來恩圖撒的墓碑看看,發現墓碑有一行字,我死后我的文字必定值錢,致這偉大下藏著卑劣的文學。
紀念日的三卷一口氣發出,外星讀者們也一口氣讀完。這里的讀者閱讀水平都比較高,所以讀完后都感到一陣思想碰撞的暢快,仿佛全身上下都被貫通了,后勁猛烈讓它們呆坐光腦前。
“這是何等有魔力的文字啊”
無數位外星讀者腦中不約而同地浮現這句話。
然后思路開始活躍,無數的想法雪花般蹦出來,它們迅速地在論壇寫下自己的見解。
“我認為這是一次全景式的寫作。”
一位回復帖子十分活躍的讀者說道。不少外星生物熟悉它的id,那是論壇內著名的批評家。
“紀念日三卷的主人公看似毫無關聯,其實命運緊密交匯。她們都與土星經歷的多場戰爭有關,各自的回憶故事描述出一個強權下衰亡枯萎的小城市,以及不同角色如何在時事中隨波逐流地活著。她們好像把大作家恩圖撒當做希望,但實際上過去的傷疤還隱隱作痛,未來的命途依舊飄渺虛無。
“而我佩服浮靈的是,這三位主人公都具有群體指涉性。”
讀者都習慣了批評員總要生造點詞出來,連忙問“群體指涉性”是什么意思。
“即一種群體的代表。像是第一卷的莉迪西婭,她就是被送去外星的知識分子,可回來后卻對自己的歸屬地感到迷茫與陣痛,漂泊無根。第二卷的黛爾嘉娜指代固守故土的詩人,在戰火中流離顛沛,食不果腹。第三卷的阿爾瓦多是有志向的行動派知識分子,可在權力的陰謀漩渦中也只能如提線木偶般活著
“這些描寫都全景式地呈現了那個時期的現實,猶如那個時代的百科全書。這種全景式寫法太磅礴迷人了我認為藍星小說家不比這里任何小說家要差”
“我也覺得很好看,瑞磊語的翻譯文本太對味了。”
“一口氣讀完,腦子都是暈暈的”
看完批評員的看法,一位讀者弱弱地提問
“我還沒看,但你說她寫的是現實,豈不是文不對題這可是迷幻文學交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