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了下來。”家入硝子說到這里,話語一頓,“雖然只有一部分。”
五條悟沉吟一下,“也就是說,杰真的還活著”
“是的。”家入硝子點點頭,“而且他已經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幾乎是家入硝子話音落下的瞬間,五條悟便站了起來,徑直走向了手術室。
家入硝子并不意外五條悟的反應,她轉頭看向五條悟,叮囑了一句,“雖然他身體沒什么大礙,不過你們最好不要在我的手術室里打架。”
“我盡量。”五條悟回了一句,他握住手術室的門把手,深吸了一口氣,而后打開了門。
夏油杰坐在手術臺上,黑色的半長發披散下來,神情平淡,他聽到開門的聲音,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羂索將夏油杰的身體保護的很好,除了大腦之外沒有其他任何損傷,他的大腦和額頭上的傷也已經都被家入硝子用反轉術式治好了,沒有額頭上那道可怖的傷疤,脫下了袈裟穿上病號服的夏油杰和高專時期沒有什么兩樣。
當看到五條悟的瞬間,夏油杰愣了一下,而后沒憋住笑了起來,“悟,你現在這個打扮好像羽毛球啊。”
夏油杰的笑聲傳到五條悟耳中,五條悟也愣住了。
恍然間,五條悟明白了家入硝子口中的雖然只是保留了一部分是什么意思。
因為眼前的夏油杰是他最熟悉的樣子,是那個高專里的天才咒術師,而不是后來的盤星教教主。
五條悟張張嘴,“你失憶了”
夏油杰眨眨眼,而后有些無奈,“我后來變了那么多嗎為什么你和硝子一眼就能看出來我失憶了。”
五條悟沉默下去,他退后兩步,嘭的一下關上了門。
他在門口摘掉了眼罩,然后從一旁的柜子里費力地從角落里扒拉出自己扔在這里的墨鏡,又將頭發撥散披下來,確定自己現在的打扮和高專時期差不多,他咚的一聲踹開了門。
“喂,杰,你要讓老子等多久啊”
夏油杰這次笑的更肆無忌憚了,“對,你這個樣子就好多了。”
家入硝子從外面探出頭,“不用白費力氣了悟,我已經都告訴他了。”
告訴他了他之后叛逃成為詛咒師的事情,連帶著身體被羂索占據的事情。
“誒,你倒是早點說啊,害得我準備了這么長時間。”五條悟不滿地朝著外面的家入硝子嚷嚷道。
“你也沒有問我啊。”家入硝子哼一聲,不以為然。
夏油杰的目光一直注視著眼前的五條悟。
五條悟比高專時期看起來成長了很多,而且身上的氣息比那時候收斂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夏油杰毫不懷疑,五條悟依舊是最強的。
“已經成長為可靠的大人了啊。”夏油杰感嘆著開口。
五條悟因為夏油杰的話看向他,撇了撇嘴,“失憶變成小屁孩的人可沒有資格說這話,對了,你現在幾歲”
“17歲,我的記憶里我們剛剛升上三年級。”
升上三年級,那時候他們因為解決了星漿體事件被評為了特級咒術師,而后一個月后,夏油杰叛逃。
“真是一個微妙的時間點啊。”五條悟嘆了一口氣。
他拉過椅子坐到夏油杰身前,托著臉,用難得嚴肅的聲音開口“我問你,現在你還覺得非咒術師不配稱為人,強大的咒術師不應該為了保護弱小的非咒術師搭上性命嗎”
那些還處在萌芽狀態的思想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五條悟說穿,夏油杰的目光對上五條悟的眼眸,半晌,他嘆了口氣,“這么說的話,之后的我將這件事付出實際了是嗎”
“對,你在單獨做任務的過程中屠殺了112個村民,接下來殺死了你
自己的父母,所以被判定成了詛咒師因此被判處了死刑。”五條悟毫不避諱地將家入硝子一筆帶過的事情血淋淋地擺在了夏油杰面前。
“我還真是瘋狂。”夏油杰笑一下,“你想跟我說那樣是不對的是吧。”
“只要是精神還正常的人都會覺得那樣是不對的吧。”五條悟坐直身子,“而且我想救你。”
“救我”
“你該不會覺得你失憶了就萬事大吉了吧。”五條悟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向夏油杰,“如果叫那些老家伙知道你還活著,明天他們的死刑命令就擺到你面前。”
夏油杰聞言倒是沒有露出任何慌張的神情,他笑起來,“看來就算是過了十年,那些老家伙還依舊讓你討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