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赤井秀一同樣在思考。
現在他面臨著兩個選擇,一個是放棄諸伏景光,和桐野奏一起處理掉諸伏景光,這樣可以保護住他的臥底身份,但是會叫諸伏景光這么長時間的臥底工作功虧一簣。
另一個選擇是保住諸伏景光,處理掉桐野奏,這樣就可以叫諸伏景光順利逃走,但是這個選擇有風險,如果沒能成功殺死桐野奏的話會使他的身份同樣暴露。
赤井秀一并不太想使用第二個方法,因為他內心深處并不想和桐野奏動手,更何況是殺死桐野奏。
但是第一個方法對于諸伏景光來說非常殘忍,他也同樣不忍心看到同為臥底的同伴就這樣籍籍無名地死在冰冷的屋頂。
諸伏景光不是應該死在這里的男人。
赤井秀一糾結起來,兩個想法在他的腦海里打架。
但是現實并沒有太多時間給他考慮。
在赤井秀一的注視之下,桐野奏緩步上前,走上了天臺。
桐野奏的目光落到赤井秀一身上,又看向他身后的諸伏景光,“你還沒動手嗎,阿大”
“啊,是啊,畢竟還沒問出東西來。”赤井秀一應一聲,偏頭看向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也在看赤井秀一。
兩個人都是十分優秀的警察和探員,諸伏景光很快就讀懂了赤井秀一眼睛里的意思。
赤井秀一做出了選擇,桐野奏現在只有一個人,他們兩個人一起上的話并不是沒有勝算。
只要制住了桐野奏,諸伏景光就可以不用死。
這樣的選擇叫諸伏景光的心里刺痛了一下。
諸伏景光的額糾結落到赤井秀一眼中,赤井秀一無聲地催促起來。
他們只有幾秒鐘的時間做出選擇。
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赤井秀一接過諸伏景光手中的槍,對準了桐野奏。
桐野奏面對槍口表情風輕云淡,好像并不意外的樣子。
他棕色的眼眸看向赤井秀一,而后輕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會站在我這一邊呢,赤井秀一。”
當自己的真名從桐野奏口中說出來的瞬間,赤井秀一瞪大了眼睛。
桐野奏毫不在意對準自己的槍口,朝著兩個人走了過去,語氣滿是遺憾,“這樣多不值得啊,為了保護諸伏景光,你還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原本你可以全身而退繼續自己的臥底工作的不是嗎。”
諸伏景光沒想到桐野奏就這樣隨便的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一陣寒意從諸伏景光心里升起。
他什么時候知道的還是一直都知道
如果桐野奏一直都知道,那么他們的所有行動相當于完全暴露在桐野奏的眼皮下,更進一步說,他們被安排在桐野奏手下的時候他們的臥底身份可能就已經暴露了。
那這么說,他們個被同樣分到桐野奏手下,甚至代號都是威士忌可能就不是巧合。
而這一次也并不是什么身份暴露了,而是黑衣組織在收網了而已。
黑衣組織下了一盤大棋,將他們都算計了進去。
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心里同一時間出現了一個詞。
恐怖。
桐野奏的存在,黑衣組織的存在,都散發著叫人遍體生寒的恐怖。
赤井秀一勉強從思緒中回過神,他扯了扯嘴角,目光尖銳,“你一開始就知道”
“嗯,知道,從我給你代號的時候就知道。”桐野奏走上前,在距離他們米外的位置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