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下,桐野奏迎著月光露出笑容,“說起來,我當初送給你那瓶黑麥威士忌你有喝過嗎那個應該還蠻好喝的。”
“味道確實不錯。”赤井秀一也跟著笑起來,只不過笑意沒到眼底,“多謝你沒有在里面下毒。”
“我怎么會下毒殺我的阿大呢。”桐野奏聳聳肩,“那現在呢,你要殺了我嗎”
“你知道的,我身上不會帶槍,所以我現在也沒有帶,而且我剛剛從其他地方趕過來,我也沒有穿防彈衣。”桐野奏張開手臂示意赤井秀一,“所以如果你現在開槍,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我,這樣的話就可以說蘇格蘭搶了你的槍殺了我,然后逃走了,你會因此受到一些懲罰,不過以你的能力肯定可以處理的很好,并不會暴露身份。”
桐野奏看著赤井秀一彎起了眼睛,“這個辦法兩全其美,除了我。”
“我會永遠埋沒在這里,明天的新聞可能會播報一條我在深夜遇見搶劫犯不幸身亡之類的新聞,只會占據短短一兩分鐘,聽到新聞的人會感慨我的不幸,我的朋友會為我悲傷,不過一段時間過去,這個新聞就會成為大家記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點,只有談到社會治安問題的時候才會不經意地想起來,之前有一個高中生晚上遇到搶劫犯不幸身亡了。”
桐野奏向前走了一步,叫赤井秀一的槍口距離自己的更近了一步。
他伸手握住槍口對準自己的額頭,露出他平日里的燦爛笑容,“那你呢,親手殺掉我的你,會為我悲傷嗎,阿大”
桐野奏的話纏繞在赤井秀一的心里,叫赤井秀一恍惚了一下。
這一刻他在想,他肯定會悲傷的。
因為桐野奏總會露出的那樣漂亮的笑容,因為桐野奏總會用從來沒有人用過的昵稱親昵地叫他,因為他放在口袋里墨綠色的平安御守。
他也在想,如果桐野奏不是得其利,他也不是諸星大,他們不應該走入這種進退兩難的境地。
赤井秀一一瞬間的恍惚沒有躲過桐野奏的眼睛。
桐野奏露出笑容,飛快伸手打向赤井秀一的手,克蘇魯的觸手同時順著桐野奏的手纏繞上赤井秀一,將他手上的槍擰了下來。
赤井秀一感覺手腕傳來一陣劇痛,手上一松,槍就已經到了桐野奏手里。
赤井秀一反應過來,飛快后退了幾步。
他揉著自己的手腕沉下目光。
糟了。
這一刻赤井秀一明白過來,剛剛桐野奏說的那些話都是故意的,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好奪取槍的把戲。
他還是上當了。
桐野奏顛了顛槍,“我們個人不會只有這一把槍吧,怎么辦,現在槍在我手里,你們有危險了。”
桐野奏舉起槍,對準赤井秀一,手指扣在了扳機之上,語氣真誠,“但是阿大,如果你死了,我是真的會為你悲傷的。”
這么近的距離,桐野奏不可能打偏。
所以現在只要桐野奏扣動扳機,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都會死在這里。
死亡的威脅降臨,赤井秀一緊繃起身子。
這一刻的時間在赤井秀一眼前放緩。
他看進桐野奏的眼眸中,那雙漂亮的眼眸中的神情和桐野奏剛剛說話的語氣一樣真誠。
就好像是真的會為他悲傷一樣。
雖然這樣的話在這種情形之下聽起來有些好笑,不過對于赤井秀一來說,這是個他意料之外的回答。
會有人因為自己的離開而悲傷,這是件幸福的事情,至少在赤井秀一心中是這么覺得。
這不巧啊,我們是以這種身份遇見的。
赤井秀一將思緒壓下,目光落到桐野奏四周,企圖從他身上找到可以攻破的破綻,同時也沒忘說著什么拖延時間。
“你準備先殺了我再為我悲傷嗎那還不如直接放我走比較好。”
“放過你啊,好啊。”桐野奏應下來。
桐野奏答應的太快了,快到赤井秀一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