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加入組織啊,那應該有近三十年了吧。”boss拖長聲音,用一種狀似懷念般的語氣開口。
朗姆因此一時拿不準boss的意思。
boss是覺得自己和得其利認識了這么久很難真的下手還是說覺得他想要處理掉得其利這樣的行為過于冷血
朗姆小心謹慎的打量著boss臉上的表情,希望從boss的臉上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但是可惜boss那張布滿皺紋的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可以叫朗姆窺見他想法的線索。
boss沒有說話,朗姆也沒敢貿然開口。
寂靜充斥了整個房間。
這樣的眼鏡叫朗姆頗有些坐立難安。
不過好在很快boss開口打破了沉默,“朗姆,你和得其利認識了這么久,應當比較了解他,你覺得他為什么會叛變”
這又是一個朗姆回答不上來的問題。
雖然他和得其利認識了相當長的時間,但實際上他對得其利完全算不上了解,他甚至已經記不得得其利沒有變成高中生的時候的原本的樣子。
朗姆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而后搬出了叛徒們慣用的理由,“可能是得到了警方許諾的好處,又或者是想要過安穩平靜的日子之類的吧。”
“好處”boss重復了一下這個詞,而后緩慢地搖了搖頭。
“他在組織里想要得到的東西全部都可以得到,我給了他相當大的權力和自由,這對他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他并不是那種貪心的孩子。”
這個可能性被否定,朗姆就又開口,“那可能是他已經厭倦了組織里的生活,想要去當普通人很多叛徒都是這么說的。”
“普通人”這次boss輕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輕蔑和不屑,“那孩子從出生開始就是注定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對他來說黑暗中的生活才是普通的生活,組織就是他的家。”
這個也不對,那個也不對,朗姆撓了撓頭。
“那我就不清楚了。”
boss嘆了口氣。
別說朗姆不清楚,他也不清楚。
桐野奏是被他一手養大的孩子,他從小看著桐野奏長大,看著桐野奏成長為和他有著相同志向和理想的翻版,他完全信任桐野奏,也了解桐野奏的脾氣和秉性,他覺得桐野奏是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
但實際上,他認為最不可能背叛他的桐野奏卻就這樣背叛了他。
他不明白,他已經將所有最好的都給桐野奏了,桐野奏想要自由,想要金錢,想要權利,他都已經給了桐野奏,桐野奏為什么還會背叛他
他明明已經警告過桐野奏了。
boss閉上眼睛,傷感的情緒在心中一閃而過。
這樣的傷感既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桐野奏。
哪怕桐野奏是他一手養大的孩子,哪怕他一直將桐野奏當成自己的親兒子一樣看待,但是背叛了組織的人就只有死這一個下場。
任何擋了組織的路的人都必須被鏟除。
等boss再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眼里的悲傷早已經盡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和狠辣。
他開口叫道,“朗姆。”
“我在,boss。”朗姆在一旁回道。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除掉得其利,越快越好。”
boss的話音落下,朗姆的眼睛亮起來。
“請放心交給我吧,boss。”朗姆笑著開口。
boss點點頭,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對了,在那之前我想要和得其利說兩句話。”
朗姆的眼睛一轉,他思索一下而后開口,“那我有一個計劃,您看這樣可不可以”
朗姆將自己的計劃說給boss,聽boss聽過之后點點頭,“可以,就這樣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