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才剛入學就這么厲害
時溪偏頭繼續瞄過去。
顧延州還沒看到她,手上的白板已經鋪滿,全是他的字跡,各種陌生的公式和數字運算密密麻麻的。
可能讓她抄,都不知道哪個是第一行。
時溪看不懂,只好問“他們都在說什么啊”
“哦,調和分析。主要研究函數展開成傅里葉級數,以及有關這種級數和積分的相關問題。”盧一悟捂臉,“這玩意兒可難了,要學好久呢。”
嗯,看出來了。
她連名字和解釋都沒聽懂。
時溪托腮看著正在講著解題思路的少年。雖然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但是不得不承認,光是看著他這張臉,懂不懂都無所謂了。
顧延州手上的筆沒水了,旁邊的同學立馬將筆遞上,他抖了抖,云淡風輕地繼續公式演算。
似乎是感覺到有一道目光。
他突然從板書中抬起頭,遙遙地看向角落里的時溪。
兩人的目光穿過人海交匯,仿佛忽略了中間隔著的所有阻礙。
時溪趁機朝他挑眉。
顧延州手上還寫著公式,甚至一刻沒停地跟周圍的人演算。直到有人提醒“老顧,你這個地方是不是寫錯了你說的是3,但寫的是4。”
同學笑道“手誤了唄,腦子轉得太快,手跟不上。”
周圍響起一片哄堂大笑。
顧延州連忙低頭,隨手抹掉板子上的那個“4”,寫上一個“3”,聲線平靜道“要是我說錯了,你們及時指出來。”
“沒錯沒錯,都對。”
時溪勾著唇看他微微泛紅的耳廓。
突然有股沖動想去捏一捏,看看會不會紅得更厲害。
顧延州繼續講解,換了一只紅色的筆,繼續在白板上書寫,時不時就看過來一眼。
后來大家都發現了顧延州在走神,于是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基地的角落。
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時溪身上。
可能是顧延州的表現太過反常。見她又是個女生,大家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曖昧起來,來來回回地看他們倆的反應。
顧延州干脆離開白板,手里把玩著一只筆,從逐漸散開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一步一步地,走到時溪面前。
她趕緊低頭,假裝在填寫資料表。
直到一支白板筆出現在桌上,筆的頂端被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在桌上一敲一敲,像在等她先說話。
時溪默不作聲地往旁邊挪了一下,避開他敲的地方。
“來了”
頭頂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當著所有人的面,顧延州拿筆碰了碰她發頂上的丸子,隨后轉身看向基地里的其他人,沉聲道“介紹一下,這位是財管一班,時溪。”
他偏頭瞥了她一眼,聲音中剔透著獨占和掌控。
“我的隊友。”
時溪“”
盧一悟起哄道“顧大佬這是要帶妹紙了”
基地里一群人起哄,“喲帶家屬上分啊犯大規”
顧延州淺棕色的瞳仁被室內的燈光照得極淡,聲音落下的時候,似乎也砸在了她的心頭。
“以后她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