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州往譚平手里塞了個紅酒杯,打斷他剩下的話,“遲到的”
譚平秒懂,連忙接過酒杯,“知道知道,自罰一杯。”
基地里所有成員都來齊了,不少人開始坐下點歌,也不知道是誰這么欠揍點的。
第一首就是“分手快樂”。
“哎哎哎,誰剛分手啊唱啊。”師兄接過麥,逐個遞到那些人面前,起哄道,“單身的也可以唱啊。”
其他人笑罵地將麥推回去“你他媽自己唱,可別來詛咒我。”
有人突然道“咱們的顧大佬,好像是剛失戀吧”
這句話一出,包間里瞬間只剩下音響里的歌聲。
顧延州沒說話,搖了搖紅酒杯,仰頭將杯中剩下的一點紅酒喝完。
像是漫不經心地回應這個問題。
“嗯,剛分。”
盧一悟將麥克風慢慢遞過去,小聲問“顧大佬,那你要唱嗎”
時溪坐在他旁邊,莫名感到有些局促,也不敢往他的方向看去,手指緊張地捏著玻璃高腳杯。
這個問題這么敏感,誰知道顧延州會當面爆出什么驚天話語。
只見顧延州抬了抬下巴,聲音清冷,“不唱,切歌。”
譚平趕緊上前阻止,“哎喲,真是的。你們這幫人就是嘴賤,干嘛提人家的傷心事啊。”
他看了眼時溪,“顧延州開學前有個集中參訓,那會兒他心不在焉的,比賽前夕都暈倒了,看不出來人家很傷心啊。”
時溪怔愣。
他,暈倒了
“譚平,你別亂說。”顧延州出聲,“我暈倒是因為低血糖”
他將酒杯放下,玻璃杯里的紅色液體一搖一晃,折射出瑰麗清透的光芒,聲音中透露的情緒很淡。
“不是因為失戀。”
時溪低頭喝了口紅酒,繼續聽著他們說話。
其他師兄打趣道“譚平你也真是,顧大佬也不像是那種會為情所困的人啊。”
“肯定不像啊”
“顧大佬天天沉迷競賽,上周有好幾個師姐跑來基地,不就是想要見他一面。結果怎么著,他看都沒看人家一眼。”
那個師兄將雙手背在身后,學著顧延州當時的動作,還故意壓低嗓音模仿道“我最近有很多比賽,沒時間談戀愛。”
其他人憋笑。
時溪也跟著笑,偷瞄到顧延州冷冷掃過來的眼神后,她趕緊將嘴角上揚的弧度收斂,抿了抿。
“顧哥上一段為啥分手啊”
顧延州慵懶地靠在沙發上,一只手搭在椅背,漆黑的雙眸被燈光映照得破碎,點點流光傾瀉在其中。
曖昧,深情,似乎還有些頹喪。
有種特別的吸引力。
“她說喜歡乖一點的。”
這句話一出,包間里瞬間只剩下音響里的歌聲,甚至還聽到倒吸氣的聲音。
“這顧大神居然是被、被分手的那個”
“我去,誰這么牛逼”
似乎是沒人相信。
“但這算是什么分手理由啊”
“哈哈哈哈哈顧哥怎么可能乖他連院里的老教授都敢正面硬剛。”
“就是啊像顧哥這種性子,根本不可能是感情中乖的那個依我看,顧大神倒是應該找個乖的女朋友。”
他們說著說著,突然看向了時溪,眼神突然變得意味深長。
“咱們的時溪看著就很乖。”
話落,起哄的聲音更大。
顧延州順著這句話看過來,頗具冷感的五官輪廓立體,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下更顯優越。
他低低地嗤笑一聲,“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