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心尖上一跳,看著少年眼角的鋒芒盡數消失,一身桀驁收斂,語氣中帶著嘲意。
音量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
“甩人的時候可不乖。”
酒過三巡,夜色已沉,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十點。
基地的人陸續回家,盧一悟背著一個喝醉的師兄站在k歌房門口,朝顧延州揮手,“顧大佬,那我先送他們回去了。”
譚平也揮手,“你自己注意安全。”
顧延州插著兜,點頭,“嗯。”
時溪拿了一瓶礦泉水出來,遞給旁邊的顧延州,“喝點吧。今晚喝了那么多酒,胃肯定要疼。”
顧延州偏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接過,扭了兩下瓶蓋又還給她,“打不開。”
時溪“”
喝個酒,嬌弱成這樣
其他人接連離開了,整個唱k房門口很快只剩下他們。
整片夜色籠罩下來,頭頂的月光也消失了,天空灰蒙蒙的一片,路邊的蚊蟲叫聲似乎也少了很多,鼻尖全是學校走道兩旁的芳草香。
時溪將開好的礦泉水遞給他,誰知顧延州卻趁機包裹住她的手,抓到自己面前,就這么當面仰頭喝下。
喝完,他還悶聲道了一句。
“你咬得我好疼。”
這聲低嗓在耳邊霎時炸開,弄得時溪整個耳根都在發燙。
她趕緊將自己的手從他手里抽出來,控訴道“是你先動嘴的”
顧延州從她手里掏出礦泉水瓶蓋,蓋上后,直接戳穿她“我動的嘴,跟你動的嘴,是一個意思嗎”
“”
是。
她先親上的。
因為看著他那副完全將她拿捏的模樣,心里就特別不爽。
顧延州漫不經心地用手輕碰唇角,“上來就咬我都沒舍得咬你。”
時溪聽到這句話更加來氣,伸手就要去掐他,見顧延州躲開,她直接抓住他的衣服,扯回來,“你在包間里那話是什么意思”
顧延州被迫停下,站定看她,“什么話什么意思”
“分手是因為她想要個乖一點的。”
時溪一點點復述“結果你那些朋友都說,你才要找個乖的女朋友。”
她知道顧延州的個性,要想讓他乖、聽話是不可能的。即使他們那會兒在一起了,他也從不對她服軟。
他這是借別人的口,來告訴她不可能
顧延州長得比她高大,站在她面前時就像一堵高墻似的,他也不彎腰,就這么居高臨下的,“他們是不是惹你不高興了”
時溪偏頭看向其他地方,“是你讓我不高興。你無非是想告訴我你不會乖,不會聽話,不會有什么事都先跟我商量。”
“哪怕是放棄保送這種大事,你也只會先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了。最后,再通知你的女朋友。”
她一口氣說完,臉頰通紅通紅的,說完后還微微喘著氣。
顧延州低頭看著她,唇角勾起弧度,隨后下唇微收,用牙齒用力咬了一下,動作邪氣又欲。
那塊好不容易才結痂的傷口立馬就出血了。
時溪驚訝地張嘴,“你干嘛”
他一把攬過她的腰,不容置喙地帶到自己身前,還低頭湊到她耳邊,似有若無地啄吻了一下。
耳垂上傳來濕潤的觸感。
周身濃郁的酒味鋪天蓋地,無孔不入地侵入,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
顧延州“既然你對我這么生氣,那以后就不要隨便對我做剛才那樣的事了”
他低低道“我會誤會的。”
時溪心里很亂,“不要哪樣”
他身上的熱氣揮之不去,聲音中似乎還含著委屈。
“不要隨便強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