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哭過的痕跡非常明顯,時亦羽和郁路寒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也在阿普蘇的監控中看見這孩子哭的景象。
安南見他們倆回來了,笑著打了個招呼,牽著艾澤爾準備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一家人。
時亦羽抱了抱他,“謝謝。”
安南伸手拂過他泛紅的眼角,湊在他耳邊說道,“拿毛巾敷一下,太明顯了,別讓孩子看出你哭過,他會難過的。”
時亦羽笑不出來,點了點頭,“好。”
時念見安南他們要離開,揮動手臂,“安南酥酥,艾澤爾哥哥再見。”
安南笑著對他搖搖手,“寶貝再見哦,下次給你做蛋撻。”
艾澤爾已經想好下次來的時間,“我明天早上再來找你。”
安南和艾澤爾離開后,時亦羽去了衛生間,家里隨后陷入一段沉默,時念兩只手纏在一起,扭頭看著郁路寒,“爸爸,好像很傷心。”
郁路寒彎腰抱起時念,讓他坐在臂彎中,“爸爸看見有人欺負念念了,所以很難過。”
時念茫然,搖搖頭,“可是,沒人欺負我呀。”
小朋友不懂什么叫欺負。
郁路寒點點他的鼻尖,“那我們小玫瑰怎么哭了”
“嗯”
時念腦袋埋在他的脖子里,聲音悶悶的,“念念今天遇見季叔叔,害怕,怕哭了”
小孩子不懂什么叫做欺負,只知道他見到季遙會感到很害怕,會忍不住想哭。
郁路寒深吸一口氣,自從季遙因為虐待時念被趕走后,他和時亦羽從不在時念面前提起這件事,就是為了讓孩子盡快忘記這段不愉快的經歷。
但很顯然,他們的做法是錯的。
郁路寒帶著時念坐到沙發上,把派琪塞到他懷中,“季叔叔打你了對不對”
時念身子抖了抖,點點頭,聲音含著委屈,“酥酥,說我不聽話,念念做錯事了,就該打”
郁路寒聽到這句話,深藍色的眼眸中蘊含著滔天怒火,但在孩子面前他很好的隱藏了起來,表現得和平常無二。
難怪時念從來不在他們面前提起季遙打他的事,是因為這孩子認為是自己做錯了事,打他是應該的嗎
“念念。”郁路寒凝視時念澄澈的眸子,緩緩告訴他,“你聽父親說,要是有人讓你疼了,那就是欺負你,你要反抗,要是打不過可以來找父親,父親會幫你。”
時念歪歪腦袋,轉動他的小腦袋,“所以,季酥酥是在欺負我嗎”
郁路寒“對,他是壞人。”
壞人
艾澤爾哥哥也對著季酥酥說過這個詞。
時念感覺他今天學到了好多知識啊,腦袋暈暈的,有點被壓到轉不動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