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波行看呆了。
輕輕撥弄吉他的木非言抬眸睨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有些輕蔑。
別人身上全都是濁臭不堪的氣味,唯獨葉戎崢的氣味是鐵與血,是硝煙與硫磺,是一切冷酷與鋒利的集合,走近一些還會聞到雄性荷爾蒙的腥臊。
一只空有力量,沒有大腦的野獸
木非言垂下眼眸,渾不在意地暗忖。
閆波行看著那個被完全破壞的臂力棒,驚駭不已地咽下一口唾沫。他以后絕對不要招惹葉戎崢,尤其是不能發生肢體沖突,否則人家輕輕一彈指就能滅了他。
云思羽用崇拜的目光熱切地看著葉戎崢。
葉戎崢把鐵疙瘩扔進垃圾桶,借用了一句木非言的話“別用這種惡心的目光看我,我會忍不住摳掉你的眼珠子。”
云思羽呆了一呆,紅著眼眶委屈地問“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你好像很討厭我”
木非言詫異地瞥了葉戎崢一眼。如果沒記錯的話,上回在畫室外面偷看云思羽時,葉戎崢的眼神里藏著巨大的驚喜和深深的眷戀。他對云思羽的感覺必然是極為特殊的。
然而才過了幾天,他的態度就發生了徹底的轉變。為什么
這個疑惑一閃而逝,卻并未引起木非言的關注。
葉戎崢拿出手機煩躁地翻看著群里的信息。除了他,那群狐朋狗友個個都在跟秦青聊天,而且很開心的樣子。他在群里問秦青消氣了沒有,秦青也不回。
越看越憋屈的葉戎崢頭也不抬地罵道“我看見你就討厭,不需要理由。滾遠點,別弄臟我的地方。”
都是因為云思羽這個廢物,他才會誤會秦青。媽的,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無恥的人
云思羽越發委屈地紅了眼眶,然后可憐兮兮地看向閆波行。
閆波行很想與葉戎崢干一架,瞥見垃圾桶里的鐵疙瘩,又不得不認慫。
他把云思羽拉到自己的座位上,小聲說道“他脾氣不太好,你別理他。誰叫你去打工的別是傳銷吧”
“不是傳銷,是廣告工作室。最近沒有人買我的畫,我手里沒多少錢了。對了,你有錢嗎能不能借我三十萬”云思羽眼巴巴地問。
三十萬這個頻繁出現的數字讓木非言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眸。
葉戎崢斜睨著云思羽,濃眉狠狠皺起。閆波行還是一個沒畢業的學生,又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云思羽怎么張得開口跟對方要三十萬這是純潔善良的天使嗎這他媽分明是自私貪婪的吸血鬼
閆波行愣了一愣才為難地說道“我只存了三萬塊,你要嗎”
“你不是被美國籃球聯賽看中了嗎你應該很有錢啊。”云思羽歪著腦袋,目光清澈純真。
“可是我還沒被選上,不能變現的。我去美國面試也要打點,這三萬塊根本不夠,到時候我還要跟教練借十幾萬。”
“那你先把錢借給我吧,我很快就還你。”
閆波行明明說了自己也需要錢,而且還是為了前途準備的,云思羽卻仿佛沒聽懂一般。他攤開掌心,做了一個“拿來”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