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這是一句不得不說的話。
“路上小心。”秦青拍了拍葉戎崢的肩膀。
葉戎崢這才徹底放開秦青,慢慢倒退著走。他想多看秦青一眼,就一眼。
秦青卻在這時上前幾步,攤開自己的掌心“那顆玻璃珠呢”
葉戎崢愣了愣,立刻把褲兜里的玻璃珠拿出來,放在秦青的掌心上。黑色的珠子與嫩白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見珠子投射出的暗灰光芒,葉戎崢覺得有些不適。
“把它扔了吧,不是什么好東西。”他伸出手想把珠子拿回來。
正是這個東西凝聚著罪惡,折磨了他十幾年。秦青的手不能被它弄臟。
然而秦青卻側過身子,避開了葉戎崢的手。
“起初它是一個罪證,也是一道枷鎖。保存好它就能讓你乖乖承受那些本不該由你來承受的罪惡。但是現在我們都知道了,它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玻璃珠。”
秦青抬起掌心,把這顆玻璃珠置于自己微紅的唇邊,笑著低語“你的外公賦予它一個邪惡的定義,今天就讓我來改寫這個定義好不好”
“怎么改寫”葉戎崢不由自主地看著秦青妖冶的臉,以及那微微開啟的,正噴吐著濃烈香味的唇。
真是不明白,他怎么舍得離開這樣的秦青
“你把它送給我,那么它此刻的定義是一件禮物。”秦青彎了彎桃花一般溫柔多情的明眸。
“我再把它轉送給你,那么它的定義就是一個幸運符。”
秦青微微撅起紅唇,對著那顆暗光流轉的玻璃珠輕輕吹了一口氣。這氣流裹著極濃極甜的香味,在光滑的球體表面凝聚成微小的水珠。
“現在,它是幸運的了。”秦青伸出手,把這顆蓄著他的體溫,裹著他的香氣的玻璃珠,遞到葉戎崢眼前。
葉戎崢愣愣地看著這顆玻璃珠。它躺在秦青雪白細嫩的掌心上,之前還顯得那么面目可憎,連放出的光都是灰暗陰森,邪惡詭異的。然而此刻,它竟變得如此圓潤可愛,叫他歡喜。
葉戎崢拿起這顆珠子,漆黑眼眸里已涌上一層薄薄的淚光。
“不,幸運的不是它,是我”
葉戎崢再度把秦青抱進懷里,比之前更加緊密,更加難舍。是他想錯了不早不晚偏在這個時候認識秦青不是錯誤,而是幸運。這樣的幸運,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等我回來。我一定會長成一棵大樹,為你撐起一片天。”葉戎崢把臉埋在秦青溫暖的頸窩,宣誓一般說道。
“不必為我,為你自己。”秦青摸了摸這人的腦袋,笑著低語。
為我自己如果不曾認識你,只我獨自一個,陷在泥潭里又有什么所謂呢葉戎崢不無慶幸地想著,卻沒有把這種自暴自棄的話說出口。
他想再抱一抱秦青,聞聞秦青的香味,細細地看一看對方的眉眼。但時間已經到了。
晉鶴在安檢區那邊大喊“葉戎崢,要誤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