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夠了一股勁兒,葉戎崢這才咬著牙松開秦青,大步朝機場的另一端走去。
他不敢回頭,因為只要回頭再看一眼,他就會失去離開的勇氣。手心里緊緊握著那顆玻璃珠,卻再也不覺得負罪,只覺得溫暖。
秦青站在原地不斷揮手,哪怕那人不曾回頭說一句再見。
“回來了”秦青拎著一袋啤酒走進家門,慢騰騰地換上拖鞋。
996躺在陽臺的茶幾上,腆著大肚子,翹著二郎腿,頹廢地吸著一根香煙。
“云思羽留在葉家了。”它不情不愿地說道。
“哦,預料之中。”秦青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葉戎崢走了”996覺得很意外。它還以為那小子死也要死在秦青的西裝褲下呢。
“走了,去南非挖礦了。”秦青一點兒也沒在開玩笑,葉戎崢就是這么說的。
“噗”996噴出一口煙圈,差點被嗆地咳嗽,“好家伙,真是好家伙,遇上你,未來霸總竟然跑到非洲去當礦工要說毀人不倦,還得屬你秦青”
996百般譏諷,又氣又急。
“他不會有事的。你應該擔心的是云思羽。”秦青一句話就轉移了996的注意力。
996一咕嚕爬起來,小胖爪子利索地彈了彈煙灰,困惑地問道“你說天道是怎么挑選命定之人的有什么特別的標準嗎”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他們的命盤連在一起了吧。”秦青把一罐啤酒打開,放在996面前“喝嗎”
五毒俱全的996立馬端起易拉罐,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
“既然他們的命盤連在一起,你又是怎么搶走主角攻的呢”996一口酒一口煙,整個貓都頹了。
“因為啊”
秦青拉開椅子坐下,看著盛開在陽臺上的絢爛海棠,低低地笑了“因為我能偷走紅塵,所以我也可以輕易地偷走別人的心。”
“呸我聽你吹牛”996不屑一顧地翻著白眼“你這么厲害,怎么搞不定原世界那個渣男呢”
提起不堪的往事,秦青竟然顯得很平靜。他身上的傷,心上的傷,以及靈魂上的傷,都在痊愈。
“在我之前,已經有人把他的心偷走了。一個沒有心的人,又哪兒來的心讓你偷呢”秦青饒口令一般說著,然后瞇著朦朧的桃花眼,懶懶地喝了一口酒。
“誰這么牛啊,竟然能從你手里搶人”996被勾起了好奇心。
“那個人啊,他是山巔上的雪,高嶺上的花,云霧里的月,夜色中的星。沒有人不愛他,除了生來就缺乏靈智的魔。”秦青一邊講述一邊漫笑,明明說著贊美的話,偏偏眼里全是冰冷的譏嘲。
“這話怎么酸溜溜的,你該不會是嫉妒人家吧”996斜著眼睛瞟向秦青。
“我從來不嫉妒。”秦青搖搖頭,轉而問道“留在葉家,你猜云思羽會怎樣”
996的臉立刻垮掉了,心存僥幸地說道“他是命定之人,應該不會怎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