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太上皇獨寵秦家,二人如膠似漆之際,秦家進言,讓當今皇帝,時年的太子,娶秦家女為正妃。但太子已有正妃,豈能答應,且正妃還為他生了兩兒一女,李夙夜便是其中之一。
太子不答應,太上皇這個老糊涂竟揚言要廢太子。太子迫于壓力,不得不把太子妃貶入冷宮,秦家女后來居上當了正妃。
李夙夜與他的哥哥姐姐都是在秦家女手里長大的,不知遭到多少次毒殺與暗害。李夙夜的哥哥更是因為秦家女的下毒,徹徹底底毀了身子骨,成日里湯藥不斷,壽數大減。
在這樣的戕害下,李夙夜對秦家的恨意怕是比海都深。
所幸后來太上皇駕崩,李夙夜的父皇順利登基,這才清算了秦家女,李夙夜的母親也重歸后位。但太上皇給秦家留下了一塊免死金牌,倒是叫皇上不知該如何下手了。
“所以李夙夜絕對不可能喜歡你。你把他帶在身邊是帶了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能炸死你自己”996憂心忡忡地說道。
秦青聽不懂什么是定時炸彈,卻能理解其意。
李夙夜是一把刀,時時刻刻懸于頭頂。這把刀一旦落下,毀滅的不僅是秦青,還有整個秦家。
秦青忽覺頭皮發涼,往上抬眸,卻只看見一個竹編的車頂棚。然而這種隨時都會發生的覆滅之危,卻是真實存在的。
秦青揉了揉困頓不已的眼睛,虛弱地說道“我知道他很危險,所以才要把他置于眼前。我能掌控局面,你放心吧。”
996想到秦青撰寫劇本的能力,心下稍安。至少秦青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只是他現在轉世投胎了啊他什么都不記得,還能控制住局面嗎
996又開始緊張起來。
秦青卻忽然問道“你說我是小仙童轉世真的嗎”
996“其實不是仙童,是護法。我是菩薩的左護法,你是菩薩的右護法。在一次斬妖除魔的大戰中,你不幸隕落,而我實力比你強,戰勝了邪魔。菩薩命我下來尋你,待你死后引領你的靈魂重歸極樂。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幫你渡劫。”
秦青“我覺得你在騙我。”
“我哪里騙你”
“你實力比我強嗎我覺得不大可能。”
“我不比你強嗎你看看我壯碩的身軀,再看看你的小身板”
“好吧,我承認你比我強。”
一人一貓正聊著天,葉禮進來了。
一縷橘紅色的夕陽趁機從掀開的竹簾中溜入,柔柔地照在秦青臉上。
秦青垂著頭,一邊撫摸懷里的貓一邊翹著唇角靜靜地笑,濃密的睫毛扇子一般垂下,輕輕顫動時會有細碎的微光星子一般閃。
那是秦青清透的眼瞳被夕陽照亮。
葉禮愣了一愣,然后便收回目光,默默坐到對面。他轉頭看向窗外,眉心越蹙越緊。
他努力回想母后在冷宮里受過的苦,自己與皇兄皇姐經歷的無數次毒害和暗殺,以及秦家女猖狂扭曲的臉
浮動的心緒終是被刻意翻攪的仇恨盡數覆蓋。葉禮這才敢把頭轉回來,淡漠地看向秦青。
秦青放下996,用細長的手指慢慢解開腰帶,脫掉外衫。潔白褻衣由最上等的絲綢剪裁而成,薄得像是一片蟬翼,雪色肌膚隱藏其下,宛如一塊藏于溪水中的暖玉。
脫掉外衫,秦青又脫掉兩只鞋子,赤裸的雙足踩著光滑的鵝黃竹席。
他的足心很薄,足背微微弓起,每一處弧度都圓潤漂亮,恰如其分,像是一件精心打磨而成的玉器。這玉器唯一的作用便是被人捧在手里日夜盤挲。
葉禮盯著薄衣下的雪膚,又盯著這雙玉足,緊蹙的眉心幾乎打成了死結。
汗珠布滿額頭,在悶熱逼仄的車廂里蒸騰。葉禮沉沉地吐出一口氣,語氣嚴厲地問道“小侯爺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