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瞥向躲在窗臺上的996。
996立刻跳下窗臺,慫慫地說道“這個土匪頭子你自己對付吧,我可沒有辦法。”
秦青只好收回視線。
“小侯爺是想放糧吧”江匪石猜測道。
“不是放糧,是賣糧。我準備把侯府的存糧按照原本的市價,也就是一兩銀子一百五十斤的價格,賣出去。能賣多少賣多少,反正這些糧食收上來的時候價格很低。侯府不會吃虧。”
江匪石愣了一愣,立刻就低笑起來。
“小侯爺,侯府的存糧足夠你賣上好幾年,屆時第二茬糧食成熟,你又可以低價收購回來。侯府的確不吃虧,可是那些囤積居奇的糧商,他們一個個都會被你弄到傾家蕩產。”
“我就是要讓這些人傾家蕩產。江先生,這是一筆大買賣,我沒有經驗,你可以幫我運作吧”秦青用信賴的眼神看著江匪石。
這人可是與李夙夜二分天下的人,他什么都可以做到。
“當然。無論是修水渠還是賣糧食,我都可以幫小侯爺做。小侯爺什么都不用操心。”江匪石大包大攬地答應下來。
秦青這才放心了,于是困意襲來,掩著嘴打了一個哈欠。
“小侯爺睡吧,一切交給我。”江匪石柔聲說道。
于是秦青便趴伏在書桌上,慢慢閉上了濡濕朦朧的眼睛。
不久之后,書房里只余下賬冊翻動的聲音。
江匪石低下頭,仔細觀察小侯爺的睡顏,輕笑道“我讓你睡,你就真的睡著了。所以說,在我身邊是真的安心,對嗎”
幾刻鐘后,陶然挎著一個包袱來到書房。
透過窗戶看見這人慢慢走近,江匪石放下賬冊,打了個手勢。站在門口的仆從立刻把人攔住,帶到旁邊的耳房里。
“你是來拿銀票的”江匪石走進耳房,似笑非笑地說道。
他人不在侯府,卻對侯府內發生的一切了若指掌,包括陶然今日的離開以及秦德懷昨天的承諾。
“是的。”陶然伸出手“侯爺答應給我一萬兩。”
“一萬兩是不可能給你的。你走吧。”江匪石沖門外揚了揚下頜,語氣十分漫不經心。
“你憑什么不給我我去找侯爺”陶然轉身想走。
“就憑你是齊似風派來的奸細。想死我可以成全你。”江匪石笑著低語。
陶然的背影僵住了,片刻后才一言不發地離開侯府。
江匪石回到書房,卻見秦青已經醒了。他望著窗外陶然漸行漸遠的背影。
“我也沒想給她銀票。”他搖頭說道。
“正是因為知道小侯爺怎么想,所以我才拒絕了她。”江匪石走進書房坐定。
“你總是能猜到我心里怎么想嗎可我看不透你在想什么。”秦青盯著江匪石。
“小侯爺真的看不透嗎我現在在想什么,小侯爺一定知道。”江匪石微微傾身,直直地看過來,眼眸里閃爍著幽暗卻又灼熱的光。
秦青臉頰一紅,然后便把腦袋埋進臂彎里死活不愿再抬起。
“登徒子”他悶悶地罵了一句。
“哈哈哈。”
江匪石愉快的笑聲順著窗戶傳出去,蕩開很遠。
陶然倉皇地逃離了侯府,來到齊府附近。
她躲在一條巷子里,看著熟悉的家門,卻不敢靠近。一列列士兵拿著刀槍在門口來回走動,許是四皇子的親兵。他住在齊府,又曾在泰安侯府見過陶然,這一去就暴露了。
思來想去,陶然只能摘下腰間的荷包,讓一名路過的孩童幫自己交給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