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秦青伸出雙手,非常用力地摟住了他的腰,臉頰埋在他肩窩里,吐著熱氣說道“對不起。”
這一聲呢喃帶著懊悔愧疚,也帶著依賴眷戀。
段柏慌忙伸出手,反摟住秦青,急切開口“我不是在指責你。我是想對你說,那個島嶼它未必就是希望和機遇。萬一島上住著食人族呢你這么細皮嫩肉,他們肯定很饞你。萬一金剛和哥斯拉也在上面呢難道它們非但不攻擊你,還會拿出一副撲克牌,對你說來來來小兄弟,我們來斗地主”
“噗”心里不斷積壓著郁氣的秦青竟在此時噴笑了出來。
“見鬼的斗地主”996翻了個白眼。
段柏捏住秦青的下頜,迫使對方抬起頭。
如愿以償的,他看見了一張昳麗的笑臉,眸子里的陰霾已經散去,盈滿細碎的光,比漾著月輝的湖面還要清澈。
這才對嘛。秦青就應該一輩子都笑得這么開心。
于是段柏也樂呵呵地笑了,結實寬闊的胸膛微微震顫著,叫秦青在這種穩健的起伏中獲得了更多的安全感。
張鳴坐在一旁默默看著兩人,眸色越來越譏諷。
親如兄弟,鋼鐵直男呵虧段柏說得出口
段柏揉了揉秦青細軟的卷發,低聲說道“玩笑歸玩笑,但命運的安排有時候就是這樣。我們以為自己走的是捷徑,但或許是最遠的路。我們以為得到了拯救,沒準兒會是一個致命的陷阱。只有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地走正路,我們才能到達終點。你讓我學會剎車再比賽,其實是對的。”
他輕輕拍撫著秦青的脊背,嘆息道“不要說對不起。你沒有錯。反倒是我應該對你說一聲謝謝。”
秦青徹底擺脫了抑郁的情緒,也揉了揉段柏粗硬的短發,笑著說道“我倆誰跟誰啊。不矯情了,接下來我們拋掉所有雜念,開心地玩兒。”
“這才對嘛我們本來就是出來玩的。”段柏放開秦青,叉起一塊西瓜投喂過去,“來,讓小段子伺候秦總吃水果。”
996吐出幾顆西瓜籽兒,譏諷道“你還真是一個小段子。”
秦青撇開頭,笑出了聲。
段柏也哈哈大笑起來,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嘲諷了。
親密無間的氛圍終于消散了一些,讓張鳴找到了插入二人之間的突破口。他連忙詢問情況。
段柏把冰淇淋遞給秦青,簡單說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
張鳴跟著罵了幾句傻逼,心里卻五味雜陳。他知道秦青是一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卻沒想到他能天真到這個地步。公司都快破產了,他還堅守什么底線
為了事業犧牲一些東西,難道不是很有必要的嗎他完全可以把那群模特叫過來,問問她們自己的意愿。
在這個浮華的圈子里,總會有人貪慕虛榮,不擇手段。能與杰奎琳結伴旅游的人,在圈子里肯定擁有一定的地位。那些姑娘未必不愿意。
而且張鳴相信,倘若這些模特知道了此時的情形,總會有那么一兩個人在心里責怪秦青擋了她們的路。
秦青太純粹也太驕傲了,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張鳴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青年,忽然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沖動。他想讓對方的純粹染上污跡,然后折斷這惱人的驕傲。
因為這個想法,張鳴的血液忽然變得火熱。
逗笑了秦青,段柏這才站起來大喊“我去租一輛游艇,咱們出海去玩”
正在沙灘上打排球的一群人發出了興奮的歡呼。
游艇漂浮在海面上。
秦青戴著墨鏡躺在椅子里曬太陽,順便守著一根魚竿,薄薄的鵝黃色防曬衣敞開著,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
穿著夏威夷花襯衫的胖貓蹲坐在他身邊,用爪子一下一下踩著他的胳膊。
張鳴坐在一旁,假裝無聊地翻看手機。
“用力一點。”秦青慵懶的聲音忽然響起。
張鳴立刻轉頭看去。
只見那只胖貓抖了抖胡須,好像有些生氣,卻加大了踩奶的力道。它仿佛真的能聽懂人話。
“秦青,你當我是你的奴隸嗎”996氣呼呼地問。
“回酒店給你買一大堆海鮮,讓你吃個飽。”秦青在心里不緊不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