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隱藏在黑暗里,撇開一切顧慮,去熱烈地親吻心目中最向往的那個人。這個環節的確激發了許多人苦苦壓抑的欲望。
在生活中渴慕的、遙遠的、冷若冰霜的那些人,在這里卻觸手可及。
濃稠的黑包裹了一切,只余下粗重的喘息。關押在心里的野獸,終于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釋放。
dj高聲說道“女士們,先生們,我只能給你們五分鐘五分鐘之后,你們將從夢幻回到現實。所以抓住這個機會吧倒計時開始”
音樂聲早已經停止,鐘表慢慢行走的滴答聲響徹大廳,仿佛在催促所有人快行動吧,去親吻你們想愛卻不敢愛的那些人
段柏抓住秦青的手,用自己的身體隔開周圍的人群。他感覺到很多人涌了過來,試圖擠走自己。在黑暗中,他沒有辦法確定這些人的目標到底是不是秦青。倘若誰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搶走了秦青,他都無法察覺。
他很焦急,也很生氣。
“媽的,這種游戲太惡心了誰發明的”他狠狠咒罵著,想要把秦青拉進懷里嚴嚴實實抱住。
周圍的人群像浪潮一樣洶涌地擠壓過來,把秦青推向遠處。忽然,站在左側的人撞了一下段柏的肩膀,然后繞過段柏,朝秦青的方向走去。
對方幾乎是貼著段柏的身體在行走,于是他的行動軌跡可以經由皮膚的接觸,被段柏清晰地感知到。
站在自己左側的人是誰段柏略微回憶了一下,臉色立刻變得漆黑。
媽的,是張鳴他繞過我想要干什么他難道想親秦青媽的找死
段柏立刻抓住這人的衣領,低聲問道“張鳴”
“放開。”黑暗中,張鳴冷靜地說道。
“你要干什么"
“你拉著我又想干什么難道你想親我”張鳴低低地笑了笑。
段柏成功被惡心到了,于是更為用力地拽住了張鳴的衣領,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欠揍是不是你他媽再說幾句試試”
張鳴想要掰開段柏的手,力氣卻還不夠大,因此變得焦急起來。
這么好的機會他一定要抓住。秦青的唇是什么樣的觸感會不會很軟,很暖,很甜如果可以撬開他的牙齒,繼續深入
張鳴用力吞咽著口水,讓喉結一上一下快速滾動。
揪住他衣領的段柏馬上就察覺到了這份異樣。周圍響起了嘖嘖的聲音,那是唇舌在交纏。同樣的,吞咽唾沫的聲音也會變得很明顯。
段柏的怒氣徹底失控了。他用膝蓋想也知道,此刻的張鳴在腦補些什么。他媽的,這人竟然對著秦青流口水就好像癩坐在池塘邊幻想著吃天鵝肉,真是齷齪他媽給齷齪開門,齷齪到家了
心里暗罵的時候,段柏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定了定神,狠狠推開張鳴,“你滾開”
張鳴拉住段柏的手臂,與之扭打,“你為什么不滾”他壓著怒火質問。
“你找死是吧”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嗎你就說我找死“
“我太清楚你想做什么了”
“哦是因為你也想做,所以以己度人是嗎﹖段柏,你惡不惡
“你才惡心”
兩人越說火氣越大,于是段柏不得不放開秦青,用兩只手抓住張鳴,將對方遠遠推開。黑暗中,不知誰伸出一雙手臂,從后面摟住張鳴的脖頸,把自己的嘴湊了上去。
“親愛的,我很早以前就想吻你了。”一個男人低沉地說著法語。
“誰唔唔唔”張鳴只吐出一個字就沒了聲音。